“小阿sir,你来了。”
屋里传来王建伟的咳嗽声,声音沙哑,还带著难以掩饰的微颤,透著几分诡异。
何小凡眉头蹙得更紧,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,却还是硬著头皮往前走,步伐沉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刚跨到门口,一道黑影突然从屋里猛衝出来,狠狠將他扑倒在地——正是浑身是伤、面色阴鷙的王建伟。何小凡猝不及防,被他压在身下,额头和后背狠狠磕在地上,一阵钝痛袭来。王建伟手里攥著硬物,对著他的身上狠狠砸了几下,力道狠戾。
“你个混蛋!”
何小凡脑袋昏沉,眼前阵阵发黑,却还是咬牙用双手死死攥住王建伟砸下来的手腕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小子,別反抗了!”王建伟脸上扯出阴惻惻的笑,眼神里满是齷齪的欲望,“乖乖受著,让老子好好玩玩你身边那个尤物!”
他的手劲极大,另一只空著的手趁机往何小凡的腰间摸去,似是想抢他的配枪。
何小凡只觉得浑身发软,许是昨夜的酒劲还没彻底散,又或是刚才被砸得头晕目眩,浑身提不起力气。他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劲,双手分守,一手死死挡著王建伟摸向腰间的手,一手拼命抵著他砸来的硬物,僵持间,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寂静,子弹擦著何小凡的胳膊飞过,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,鲜血瞬间渗了出来,虽是擦伤,却疼得他浑身一僵,倒抽一口冷气。
灶房里的李雪梅听到枪响,手里的碗“哐当”一声搁在灶台上,来不及多想,顺手抄起一旁的步枪,脚步飞快地往竹房衝来。
何小凡终究是撑不住了,浑身力气一点点抽离,眼前越来越模糊。他看著王建伟不知从哪摸来麻绳,粗糲的绳子狠狠缠上他的手腕,勒得皮肉生疼,只能任由对方將自己绑了起来,脑袋昏沉得厉害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。
王建伟拽著绑好的何小凡,硬拉著往竹屋里拖。李雪梅恰好衝到不远处,看到这一幕,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急得眼眶发红。
“混帐!放开他!”
她站在竹林边,对著屋里厉声大喊,手里的步枪死死攥著,指节泛白。
王建伟转头,阴笑著將枪口狠狠顶在何小凡的太阳穴上,目光色眯眯地在李雪梅身上打量,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的全身,眼里满是贪婪。
“让我放了他也可以。”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声音阴邪,“你下来,陪老子玩玩,玩得老子高兴了,就放了这小子。”
李雪梅握著 rifle的手不住地颤抖,眼里翻涌著痛苦和挣扎,望了一眼被枪口抵著脑袋、脸色苍白的何小凡,终是咬了咬唇,缓缓將步枪放下,脚步沉重地朝竹房走去。
“把枪扔到一边,自己走进来。”王建伟见她妥协,脸上的笑意更浓,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李雪梅看了何小凡一眼,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,犹豫了片刻,还是弯腰將枪推到一旁的草丛里,一步步走进了竹房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过来!”
何小凡喘著粗气,声音微弱,带著急切的阻拦,胸口剧烈起伏著。
王建伟听到这话,眼底的阴戾更甚,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何小凡的肚子上,力道大得惊人。何小凡闷哼一声,身子弓成了虾米,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,溅在地上,触目惊心。
“住手!求求你住手!”李雪梅看著这一幕,眼眶瞬间红透,泪水夺眶而出,连忙上前一步,带著哭腔求饶。
“你小子倒是好福气。”王建伟啐了一口,伸手一把將何小凡像扔垃圾似的推到一旁,何小凡重重撞在竹墙上,滑落在地,他则拿枪指著李雪梅,笑得齷齪。
何小凡被摔得眼前发黑,缓了好半天才看清屋里的景象——角落里还蜷缩著一个人,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,浑身都是伤痕,身下的地面上,一滩暗红的血跡刺得人眼睛生疼。他心头一紧,涌起一阵不忍,连忙別开了视线。
“来,过来。”王建伟咽了咽口水,眼神贪婪地黏在李雪梅身上,朝她勾了勾手指,语气轻佻又猥琐。
李雪梅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指尖泛白,脚步虚浮地慢慢靠近。离他不到一米时,王建伟突然伸手,一把將她拽进怀里,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著,动作放肆。
“外面冷……我们能不能进去?”李雪梅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,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,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,语气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行!”王建伟笑得张狂,眼神里满是得意,“就让那臭小子好好看著,老子今天怎么玩你!”
他说著,一把將李雪梅打横抱起,大步朝竹屋深处走去。
走到屋中,他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何小凡,又瞥了瞥角落里那名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劫匪,最终抬脚走向劫匪那边,狠狠一脚將那劫匪踹到一旁,腾出地方,將李雪梅粗暴地放在了地上。
李雪梅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颤抖著,泪水无声滑落,似是不敢看眼前的一切,也不敢去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。
王建伟激动得浑身发抖,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,急不可耐地狠狠扯著自己的衣服,扣子被扯得崩飞,弹在竹墙上发出脆响,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就在他伸手去解裤腰时,那名被他踹开的劫匪,竟突然从地上猛地爬起,眼里燃著滔天的恨意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他扑去!
两人狠狠扭打在一起,滚作一团,拳打脚踢的声音混著怒骂声在屋里炸开。
李雪梅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狂喜,趁机挣脱开来,跌跌撞撞地跑到何小凡身边,手指飞快地去解他手腕上的麻绳,指尖颤抖,却动作麻利。
王建伟和那劫匪扭打著滚出了竹房,屋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。何小凡撑著身子想抬头去看,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,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,视线一点点模糊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,眼睛缓缓合上,意识渐渐沉了下去。
“何小凡!何小凡!”
李雪梅见他双眼紧闭,脸色苍白得像纸,急得连声呼喊,手掌紧紧贴著他的脸颊,声音里带著哭腔,慌乱不已。
这时,刘思瑜从睡梦中猛然惊醒,额前覆著一层薄汗,脸色惨白如纸——方才梦里何小凡浑身是伤的画面太过真切,此刻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“还好是个梦……”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发颤地喃喃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褥,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,额角的汗水顺著鬢角不断滑落。
另一边的公安办公室里,何毅勃原本歪靠著椅背昏睡,陡然被噩梦攫住,猛地直起身站定,眼里还凝著未散的惊慌,胸口剧烈起伏。等回过神意识到是梦,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指尖按在眉心压下心悸。
“呦,我们大忙人这是咋了?被噩梦嚇著了?”李敏原本困得眼皮打架,见他这副模样,困意瞬间消散,撑著桌子打趣道。
“何小凡可能出事了。”何毅勃的声音沉得厉害,面色严肃,在他看来,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梦,而是一种不祥的预告。
“你说什么?”周晓峰原本还懒懒散散摇著头不想搭话,一听何小凡的名字,瞬间猛地站起身,眼里满是惊惶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何毅勃连忙將梦里的细节尽数告诉眾人,办公室里顿时静了下来,有人满脸狐疑地看著他,满脸不信,可周晓峰却死死皱著眉,已然信了七八分。
镜头切至另一侧的军方帐篷。
“报告!”一名士兵立在指挥帐篷外,脊背挺得笔直,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急切。
“进!”王晓峰低头翻看著桌上的文件,指尖揉著发酸的眉心,语气里满是疲惫,头也未抬。
士兵快步走进帐篷,对著王晓峰郑重敬了个军礼,垂手立在一旁,语气小心翼翼:“报告长官,山区那边出异状了。”
“什么?”王晓峰猛地抬眼,一把放下手中的文件,满脸难以置信,“具体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被何小凡救下来的王建伟,把他打伤了!”士兵急得舌头打卷,说话结结巴巴,语无伦次。
“说清楚!別吞吞吐吐的!”王晓峰眉头瞬间拧成一团,脸色沉得嚇人,语气里满是威严。
士兵定了定神,连忙將山区传回的消息一五一十稟报清楚。
“立刻联繫龙井队,把人给我安全送下来!快!”王晓峰猛地一拍桌子,掌心重重砸在桌面,眼里翻涌著怒意,声音冷得刺骨。
“是!”士兵应声,不敢有半分耽搁,转身快步冲了出去。
深山里,原本蛰伏在暗处的几名士兵听到指挥频道里的指令,立刻从厚厚的雪堆里起身,拍掉身上的积雪,动作迅猛地朝著竹房的方向狂奔而去,雪地被踩得咯吱作响。
竹房內,李雪梅咬著牙,用尽全身力气將何小凡的手臂架在自己肩头,费力地將他半托半扶起来,踉蹌著站稳,正要朝门口挪动脚步。
“砰!”
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突然从门口传来,猝不及防。
李雪梅嚇得腿一软,身子猛地晃了晃,险些栽倒,可她死死咬著下唇,硬是撑著稳住身形,扶著何小凡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抬眼警惕地望向门外。
“混帐东西!老子玩你是给你脸,他娘的还真不知好歹!”王建伟阴惻惻的怒骂声传来,他狠狠將死去的劫匪尸体推到一旁,尸体重重撞在竹墙上,发出闷响。他这才缓缓直起身,只是动作一顿,捂著腰腹闷哼一声,浑身透著无力,显然是刚才的扭打扯到了旧伤,脸色阴鷙得能滴出水来。
抬眼看到门口扶著何小凡正要离开的李雪梅,王建伟的眉头瞬间拧死,眼中闪过狠戾,抬手就抄起枪,枪口死死瞄准了李雪梅。
“滚回去!再敢乱动一下,老子直接崩了你!”他恶狠狠地嘶吼,声音里满是杀气。
可话音刚落,“咻”的一声,一颗子弹擦著他的太阳穴飞速掠过,紧接著,王建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双眼圆睁,脸上还凝著方才那副狰狞狠戾的神情,彻底没了气息。
李雪梅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瞳孔骤缩,心头猛地一颤,手下的力道鬆了几分,险些没扶稳何小凡,眼里满是惊慌。
只见王建伟倒地的方向,一群身著白色吉利服的身影正快速逼近,脚步轻快却迅猛,朝著竹房这边狂奔而来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李雪梅將何小凡往身后护了护,声音发紧,带著明显的警惕,手心已然沁出冷汗。
“野玫瑰,好久不见。”一名身著白色吉利服的军人率先衝到竹房边,脚步顿住,看著她,声音轻缓却带著辨识度。
李雪梅闻言,眸光微动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,眼底却漫上一丝冷意,轻声道:“原来你们早就在这儿了。”
“抱歉,上面有命令,我们不能轻举妄动,只能按兵不动。”那名军人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,微微頷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