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收起全息投影,把手机揣进口袋,辨认了一下方向,沿著街道向东走去。
根据地图显示,从他现在的位置到废弃工业区,直线距离大概三十公里。
但考虑到街道的错综复杂,以及不同区域之间治安状况的天差地別,这段距离怕是不好走。
十分钟过去,街道两侧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。
密集的灯光和全息gg逐渐变少,高楼大厦之间开始出现破败的空地和废弃建筑。
行人的数量也在减少,街道的角落里开始出现流浪汉和三五成群的帮派分子。
陆晨加快脚步,儘量不引人注目。
又过了几分钟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不是普通的街头喧闹,而是尖锐的喊叫声,还有玻璃伴隨著枪声破碎的声音。
砰!砰砰!
陆晨脚步一顿。
枪声很密集,而且距离很近,就在前面那个街角。
他本能地想绕道,但那个街角是通往工业区的必经之路。
如果绕路,可能要多走五公里,而且会穿过一个治安评级极差的区域。
陆晨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继续前进,但他放慢了脚步保持警惕。
转过街角,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眼中闪过惊讶。
那是一栋造型粗獷的建筑,外墙的招牌上闪烁著“xxx银行”的字样。
但此刻,那招牌已经被子弹打穿了好几个洞,全息投影扭曲闪烁。
银行的正门已经被炸开,玻璃碎片散落一地。
几辆造型夸张的摩托车歪歪斜斜地停在门口,车身涂著萤光涂鸦,还冒著青烟。
而银行门口的空地上,一场激烈的枪战正在进行。
参与战斗的有两批人。
其中一批是五个劫匪,他们有著夸张的义体改造,甚至有人將双臂直接改成了加特林式的旋转枪管。
此刻枪管正在疯狂转动,喷射出密集的弹雨,还有人双腿被替换成了反关节的机械结构,像蚂蚱一样在建筑外墙和地面之间弹跳,躲避著反击的火力。
更有人乾脆把整个上半身都改造成了小型炮台,胸口位置裂开,露出里面黑黝黝的炮口。
最夸张的是为首的那个,他的头颅被一个透明的半球形罩子取代,里面漂浮的大脑清晰可见,无数电极从罩子边缘刺入大脑皮层。
他的双眼位置是两个幽蓝色的光学镜头,此刻正喷射出两道刺目的能量光束,在银行外墙的防弹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。
而另一批则是银行的安保人员,七八个穿著重型防弹甲的保安躲在银行大厅里的掩体后面,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。
他们的改造程度相对保守,但战术配合明显更加专业,交替射击,互相掩护,牢牢守住银行的入口。
“干他娘的!炸开那道门!”那个大脑外露的劫匪头子嘶吼道,声音通过一个掛在脖子上的扩音器传出来。
“老大,保安火力太猛了!得再快点!”那个双臂是加特林的劫匪边射击边喊,双臂喷出的弹壳像雨点一样落在地上。
“我他么知道!”劫匪头子转向那个胸口是炮台的同伙,“老四,你的炮呢?轰他娘的!”
“冷却!需要三十秒!”那个胸口炮台的劫匪喊道,他的声音闷闷的,像从胸腔里传出来的。
“三十秒?三十秒咱们就成筛子了!”那个蚂蚱腿的劫匪在墙壁上弹跳著,躲避著从银行里射出的子弹。
一颗流弹擦过他的机械腿,溅起一溜火星,他怪叫一声,跌落在地上,又迅速弹起来。
就在这时,银行里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。
陆晨抬头看去,只见银行大厅深处,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。
然后,三道身影从门里冲了出来。
那是三台机器人。
不,不是普通的机器人。
它们的造型比普通的安保机器人更加粗獷,更加具有压迫感。
厚重的装甲,粗壮的四条机械腿,还有安装在背部的小型飞弹发射器。
“我操!机甲!”那个加特林劫匪惊叫道,“老大,他们有机甲!”
“撤!快撤!”劫匪头子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惊慌。
但来不及了。
机甲背部的飞弹发射器喷出火焰,两枚小型飞弹拖著尾焰呼啸而出,直奔那几个劫匪。
轰!轰!
爆炸的火光在银行门口炸开,衝击波掀起一片碎玻璃和金属碎片。
蚂蚱腿的劫匪躲闪不及,被爆炸波及,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机械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,他挣扎著想爬起来,但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“老三!”加特林劫匪喊道,但他自己也顾不上救援了,因为那几台机甲已经冲了出来,四条机械腿在地面上快速移动,速度快得惊人。
一台机甲衝到那个胸口中炮的劫匪面前,巨大的机械臂横扫而出。
劫匪试图用他那个炮台抵挡,但机甲的力量太大了,砰的一声闷响,劫匪整个人被砸飞出去,撞在一辆摩托车上,没了声息。
另一台机甲则扑向了劫匪头子。
那个大脑外露的劫匪头子双眼喷射出的能量光束,却只在机甲表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。
机甲毫不停顿,机械臂抓住他的头颅,猛地一捏!
咔嚓!
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劫匪头子的身体抽搐了一下,软软地倒下。
只剩下那个加特林劫匪了。
他绝望地嘶吼著,双臂的枪管疯狂转动。
然而子弹打在装甲上,却只是溅起密集的火星,除了声音叮叮噹噹响成一片之外,机甲毫髮无损。
它们缓缓向他逼近。
“不!不要!我投降!投降!”加特林劫匪跪在地上。
两台机甲在他面前停下,背部的飞弹发射器缓缓转动,对准了他的头颅。
就在这时,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。
陆晨抬头看去,只见十几道黑影从天边急速飞来。
那是有著黑色涂装,流线型外形的飞行器,腹部还有闪烁的警灯。
治安官终於到了。
飞行器在银行上空悬停,舱门打开,一道道身影从天而降。
那是十几个穿著重型动力装甲的治安官,他们的装甲比银行的安保机甲更加先进,更加具有压迫感。
深灰色的涂装,厚重的复合装甲,四肢关节处有幽蓝色的能量光芒在流动,头盔是全覆盖式的,只露出一道窄窄的观察窗,里面闪烁著红色的光学镜头。
他们落地的瞬间,地面都震动了。
为首的那个治安官大步走向跪在地上的加特林劫匪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。
“姓名。”他的声音通过头盔上的扩音器传出来。
“杰、杰森·克劳德。”劫匪颤抖著说,“我投降,我真的投降!求求你们別杀我!”
治安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劫匪的头颅。
“不!你说过投降不杀的!你们说过!”劫匪惊恐地尖叫,挣扎著想后退,但已经被堵住了后路。
“那是旧时代的规矩。”治安官说,声音依然冰冷,“现在,赛博精神病晚期,无需审判,当场击毙。”
砰!
枪声在街道上迴荡。
劫匪的头颅炸开,身体向前扑倒抽搐了两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