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安官收起武器,转向那两台银行的安保机甲,微微点头致意。
“感谢配合,现场由我们接管。”
安保机甲点了点头,四条机械腿迈动,退回银行大厅。
治安官们开始在现场忙碌起来。
拍照,取证,把劫匪的尸体装进黑色的裹尸袋,清理地上的弹壳和血跡。
围观的人群渐渐聚拢过来,像看一场免费的好戏。
“嘿,你看到了吗?最后那枪,乾净利落!”一个留著莫西干头,右臂是机械义体的年轻人吹了声口哨,对旁边的同伴说。
“看到了看到了!那个劫匪头子最惨,脑子都被捏爆了!”他的同伴是个改造程度夸张的女人,整个下半身都被替换成了蜘蛛一样的八条机械腿。
此刻正兴奋地跺著脚,金属腿敲击地面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“我赌治安官贏,贏了一百信用点!”旁边一个戴著兜帽的男人得意洋洋地晃著手,“早就说了,那帮劫匪一看就是赛博精神病晚期,撑不过五分钟!”
“切,我赌的是他们能撑过五分钟,输惨了!”另一个光头大汉懊恼地拍著大腿,“早知道就不该信那帮疯子!”
“来来来,下一场下一场!”有人已经开始张罗新的赌局,“听说东区那边也有帮派火併,赌谁贏?”
陆晨站在人群边缘,看著眼前这一切,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荒谬感。
几分钟前,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枪战,五个人被当场击毙。
而现在,围观的人群在吹口哨,在赌钱,在討论下一场火併。
就像看了一场精彩的球赛。
不对,比球赛还刺激。
因为这是真实的死亡。
那些劫匪,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去抢银行,在这些人眼里也只是供人消遣的娱乐节目,是死了就死了的路边垃圾。
治安官的处理效率很高。
不到十分钟,现场就已经清理完毕。
治安官的处理效率很高。
不到十分钟,现场就已经清理完毕。
五具尸体被装进裹尸袋,抬上飞行器。
地上的弹壳和血跡被某种快速清洁剂处理过,只留下淡淡的痕跡。
银行门口,那扇被炸开的大门已经被临时封住,几个穿工装的人正在检修损坏的全息招牌。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,各自奔向各自的目的地。
街角流浪汉还蜷缩在那里,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陆晨摇摇头,迈步继续向前。
他穿过那片还残留著淡淡血腥味的空地,穿过已经散去的人群,穿过还在骂骂咧咧说自己赌输了的禿头大汉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身后的喧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。
街道两侧的建筑越来越破旧,行人的数量锐减。
陆晨再次查看地图。
距离艾德里安的实验室,还有大概二十公里。
以现在的速度,至少还要走两个小时。
而且越往东走,治安状况越差。
走著走著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身后,有脚步声。
很轻,但一直在跟著他。
陆晨没有回头,只是放慢了脚步,用余光扫向身后的阴影。
在那里,有两个模糊的身影,正鬼鬼祟祟地跟著他。
陆晨心里一紧。
在这种地方被盯上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
身后的脚步声也跟著加快。
救世主形態,再次启动。
世界化为数据洪流。
他看到了身后那两个跟踪者的数据体。
他们身上携带著武器只是普通的手枪,威胁不大。
“站住!”
身后传来一声厉喝。
陆晨停下脚步转过身。
两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,站在他面前。
脸上有疤,右臂是粗糙机械义体的光头,关节处还在漏油。
另一个戴著兜帽的瘦高个,手里握著一把老旧的手枪,枪口对准陆晨。
“外地人?”光头上下打量著陆晨笑了,“穿得挺土啊,哪个区的?”
陆晨没有说话,只是看著他们。
“问你话呢!”瘦高个晃了晃手里的枪,“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!手机,投影仪,信用点,都交出来!”
陆晨看著他。
“你们確定?”
光头愣了一下,然后和瘦高个对视一眼,哈哈大笑。
“这小子是不是嚇傻了?”光头笑著,向前走了一步,“我告诉你,在这个地方,没人会管你。识相的就乖乖,”
他没说完。
因为陆晨动了。
他一步跨到光头面前,右手探出,抓住那只机械义体的手腕,轻轻一捏。
咔嚓!
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。
光头髮出一声惨叫,低头看去,自己那只粗糙的机械义体,手腕处已经被捏成了扭曲的废铁。
“啊!!!”他惨叫著后退,抱著那只废掉的机械臂,脸上的横肉因剧痛而抽搐。
瘦高个愣住了,下意识地扣动扳机。
砰!
枪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。
但子弹打空了。
陆晨已经不在原地。
下一秒,瘦高个感觉手腕一麻,手枪脱手飞出,落在地上。
低头看去才发现,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手握住,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,他根本挣脱不了。
“你、你是什么人?”瘦高个惊恐地问,声音都在颤抖。
陆晨看著他,鬆开手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。
瘦高个如蒙大赦,踉蹌后退,扶起还在惨叫的光头,两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