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劫匪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阴影里,直到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陆晨才鬆了一口气,退出救世主形態。
这次的眩晕感比之前更剧烈。
刚经歷传送就连续使用能力,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。
陆晨加快脚步,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行人。
低头走路,脚步匆匆,不与人眼神接触。
这是他在这个时代学到的第一课。
越往东走,街道两侧的景色就越荒凉。
那些曾经占据建筑外墙的霓虹灯和全息gg只剩下框架。
高楼大厦之间开始出现大片的空地,堆满了建筑垃圾和废弃的机械残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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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人的数量锐减到几乎看不见的程度。
取而代之的,是更多蜷缩在街角的流浪汉,以及三五成群的帮派分子。
陆晨儘量避开他们,沿著街道边缘快速通过。
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,他再次拿出全息投影仪查看地图。
距离艾德里安的实验室,还有差不多十五公里。
地图上显示,前方不远处是一条穿过废弃工业区的主干道,两侧都是破败的厂房和仓库。
而在这条路上,地图上用红色的光点標註著几个区域。
帮派控制区。
陆晨看著那些红色光点,眉头皱了起来。
绕路?
看了看地图上可能的绕行路线,最近的也要多走十公里,而且会穿过一片完全没有標註的区域。
那种地方,往往比帮派控制区更危险。
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向前。
希望能悄悄穿过去,不被发现。
直到十分钟后,他在一条宽阔的街道前,停下了脚步。
街道两侧是两排废弃的厂房,高大的窗户早已破碎,露出黑乎乎的內部。
厂房外墙上爬满了锈跡斑斑的管道和枯萎的藤蔓。
而街道中央,横七竖八地停放著废弃的车辆,还有一些用木板和铁皮搭建的简陋路障。
路障后面,隱约能看到十几个身影在晃动。
他们穿著各式各样的破烂衣服,身上有著各种粗糙的义体改造。
有的是机械手臂,有的是义眼,还有人的半边脸都被金属替换。
至於手里拿著的武器,有老旧的动能步枪,有自製的金属棍棒,甚至有人扛著一个看起来像是从什么机器上拆下来的重型切割枪。
帮派据点。
陆晨的心微微一沉。
他放慢脚步,试图不引起注意地从街道边缘绕过去。
但刚走了几步,一个站在路障上的瘦高个就发现了他。
“喂!那边那个!”瘦高个喊道,举起手里的步枪对准他,“站住!这里是铁骨的地盘,外人不能过!”
陆晨停下脚步,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。
“我只是路过。”他说,“想去东边的工业区,能不能通融一下?”
“路过?”瘦高个上下打量著他,嗤笑一声,“穿成这样,还敢一个人走这条路?你他妈从哪个区来的?”
陆晨没有回答。
他知道自己的穿著在这个时代確实格格不入。
“外地人吧?”一个光头大汉从路障后面走出来,咧嘴笑了,“外地人走这条路,得交过路费。五百信用点,放你过去。”
五百信用点。
陆晨摸了摸口袋。
他从那个莫西干头的倒霉蛋身上复製来的id里,信用点余额只有不到两百。
买手机和投影仪花了一百,现在只剩几十。
“我没那么多。”他说实话。
光头大汉的笑容冷了下来。
“没那么多?”他向前走了一步,“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。兄弟们,搜搜这小子身上有什么值钱的!”
几个帮派分子立刻围了上来,手里的武器晃动著,眼神不善。
陆晨的肌肉紧绷起来。
他不想在这里动手。
刚才那两个劫匪只是小角色,但这帮人明显不同。
他们有组织,有武器,而且人多势眾。
而且,他现在的状態,真的不適合再长时间使用救世主形態了。
“等等。”他开口,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我不走了,我绕路。”
光头大汉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绕路?往哪绕?这一片都是我们的地盘,你往哪绕?”
他指了指街道两侧那些黑洞洞的厂房和废墟。
“不过你想绕也行,隨便。反正那些地方,比我们这儿危险多了。”
陆晨没有再说什么,缓缓后退,然后转身,快步消失在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里。
身后传来帮派分子的鬨笑声。
“怂包!”
“这年头还有这么怂的外地人?”
“估计是哪个区的难民吧!”
陆晨充耳不闻,加快脚步,在小巷里快速穿行。
他必须儘快离开这片区域。
但很快,他就发现自己遇到了新的问题。
这片区域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。
绕来绕去的巷子里,全都是废弃金属板搭建的简陋棚屋。
头顶的管道和电缆,让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。
垃圾山不断堵住陆晨的去路。
转了十几分钟,陆晨就发现自己迷路了。
於是他把视线转向了旁边棚屋门口蜷缩的老人,想试著问下路。
“您好,我想问个路。”
老人却完全没有反应。
浑浊的眼珠甚至没有转动一下。
陆晨又喊了一遍。
老人依然没有任何回应。
陆晨皱了皱眉,转身走向另一个年轻一些的人。
“请问,往东边的工业区怎么走?”
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中只有麻木。
陆晨沉默了。
他又试了几个人。
结果都一样。
没有人回应他。
也没有人愿意搭理他。
这些人就像一群失去了语言能力的行尸走肉,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。
陆晨站在狭窄的巷子里,看著那些蜷缩的身影,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感觉。
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底层。
他们被遗忘,拋弃。
他们活著,但已经不像是在活著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“你想去东边的工业区?”
陆晨转头看去。
说话的是一个小孩。
大概七八岁的年纪,脏兮兮瘦得皮包骨头。
身上穿著一件明显大几號的破烂外套,光著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对。”陆晨点头,“你知道怎么走?”
小孩看著他,目光里带著审视和警惕问道。
“你给多少钱?”
陆晨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十信用点。”他说。
小孩摇摇头。
“二十。”小孩说。
陆晨想了想,点头。
“行,二十。先带路,到了再给。”
小孩转身就走,动作敏捷的窜了出去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陆晨跟在他身后,在小巷里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