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,就只有等待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老吴偶尔的呻吟声和远处隱约的嘈杂声。
七点整,门被敲响。
“老吴?在吗?”
是老板娘的声音。
睡梦中的两人被惊醒,警惕地看向门口。
陆晨对老吴示意別出声,自己起身走到门边,侧耳倾听。
门外只有老板娘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陆晨这才打开门,果然只有老板娘站在门口,手里端著一个托盘,上面放著两碗热汤和几块乾麵包。
“吃早饭。”她说著,目光越过陆晨,看向床上的老吴,“腿伤怎么样了?”
老吴撑著坐起来,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好多了,谢谢老板娘。”
老板娘走进房间,把托盘放在桌子上,又看了一眼陆晨。
“你是老吴的朋友?”
陆晨点点头。
“算是。”
老板娘盯著他看了几秒,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。
“昨晚的事,我听说了一点。治安官那边动静挺大的,附近整片区域都在搜人。老吴能跑出来,是你救的吧?”
陆晨没有回答。
老板娘笑了笑,也没追问,只是转向老吴。
“老吴,你这朋友挺能打啊?一个人把你从治安官手里救出来?”
老吴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老板娘,你就別问了。反正他是我救命恩人,別的我不知道。”
老板娘翻了个白眼。
“行行行,不问就不问。不过老吴,你们可小心点。治安官今天又来这片搜了,我楼下那几个客人嚇得都不敢出门。你们要是被发现了,我这小店可就完了。”
老吴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躲几天就走,不会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老板娘嘆了口气,摇摇头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门关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老吴看向陆晨,压低声音。
“老板娘这人不错,干这行十几年了,见多了事,不会乱说的。放心。”
陆晨点点头,端起一碗热汤蘸著麵包,吃了起来。
味道很普通,甚至可以说寡淡,但能填饱肚子。
老吴也端起另一碗,大口吃著,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妈的,被关了三天,就没吃过一顿饱饭。那帮杂种就给点合成营养液,喝得我想吐。”
陆晨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吃著。
吃完早饭,老吴靠在床上,又开始打盹。他的伤需要休息,身体也需要恢復。
陆晨则坐在椅子上,闭著眼睛,脑子里还在想著苏澈的事。
她会怎么联繫自己?
通过老吴这条线?
还是直接找上门?
不知道。
只能等。
下午两点多,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是两个人的脚步声。
陆晨再次睁开眼睛,身体绷紧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下,然后是一阵敲门声。
“老吴?在吗?我来看看你。”
是老板娘的声音,但还有另一个人。
老吴也醒了,看向陆晨,眼神里带著询问。
陆晨对他点点头,起身走到门边,打开门。
老板娘站在门口,旁边还站著一个中年男人。
那男人大概五十来岁,头髮花白,穿著一件旧衬衫,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。手里提著一个医药箱,看起来像个医生。
“这是老李,附近诊所的。”老板娘介绍道,“我让他来给老吴看看伤。他那腿要是感染了,可不得了。”
老吴在床上听到,连忙说:“老李?快进来快进来!我正愁这腿怎么办呢!”
老李笑著走进房间,看到老吴腿上的绷带,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他蹲下,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,仔细检查著伤口。
“嗯,处理得还不错。清创很乾净,缝合也专业。”
隨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些药品和新的绷带。
“伤口恢復得还行,但需要换药。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,再打一针抗生素。三天后再换一次药,一周左右应该就能拆线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熟练地操作起来。
老吴躺在那里,任由他摆布,嘴里还说著:“老李,你这技术还是这么好啊。当年要不是你,我这腿早就废了。”
老李笑了笑。
“少贫嘴。你这伤是谁弄的?治安官?”
老吴嘆了口气。
“別提了。被那帮杂种抓了,审了一天一夜。要不是我朋友救我出来,这会儿可能已经被送进焚化炉了。”
老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抬起头看了陆晨一眼。
“一个人救你出来?从治安官手里?”
老吴点点头。
“对,就是他。”
老李盯著陆晨看了几秒,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年轻人,挺厉害啊。”
陆晨没有接话,只是点点头。
老李也不再问,继续给老吴包扎。
包完之后,他又给老吴打了一针抗生素,然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
临走前,他看著老吴,认真地说:“这几天別乱动,好好养著。有什么事让老板娘叫我。”
老吴点点头。
“谢了老李。”
老李摆摆手,和老板娘一起离开了房间。
门关上,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老吴靠在床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老李这人不错,以前是我老主顾,后来干不动了,就开了个小诊所。老板娘也是,干这行十几年了,什么人没见过?嘴很严的。”
陆晨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下午的时间在沉默中慢慢流逝。
陆晨偶尔站起来走动一下,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看外面的街道。
街道上行人不多,偶尔有几个穿著破旧衣服的人匆匆走过。
远处能看到治安官的巡逻车驶过,但没有进这条巷子,只是在主干道上巡视。
看来他们还没有找到这里,这让陆晨心里一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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