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餐的做法多了去了。”王浩说,“同样的食材,不同的做法,味道完全不同。比如豆腐,可以麻婆、可以红烧、可以清蒸、可以凉拌,每一种都好吃。”
两人边吃边聊,气氛轻鬆得像在家里一样。王浩给克莱尔介绍每一道菜的来歷和做法,克莱尔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克莱尔问。
“以前在国內的时候,经常看美食节目。”王浩老实地说,“后来来了纽约,想念家乡菜,就自己在网上学。虽然做得不怎么样,但理论知识还是懂一点的。”
“你会做饭?”
“会一点。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西红柿炒蛋,这些简单的会做。复杂的就不行了。”
克莱尔看著他,眼神温柔:“以后有机会,我想尝尝你做的菜。”
王浩愣了一下,然后脸微微红了:“好。等我有时间,做给你吃。”
两人正吃著,老板端著一碗番茄蛋花汤走过来,放在桌上。
“送你们的,番茄蛋花汤,开胃。”老板笑著说,然后看了一眼克莱尔,又对王浩说,“王先生,女朋友真漂亮。好好对人家。”
“谢谢老板。”王浩连忙说。
克莱尔也微笑著对老板说:“谢谢您,汤很香。”
老板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不客气不客气。你们慢慢吃。”
他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又回头,对王浩竖起大拇指:“王先生,好眼光。”
王浩的脸更红了。
克莱尔看著他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: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”王浩挠挠头,“让我好好对你。”
克莱尔的笑容更深了。她端起汤碗,喝了一口,然后满足地嘆了口气:“这个汤也好喝。番茄的酸甜和蛋花的嫩滑,搭配得真好。”
“番茄蛋花汤是最家常的汤。”王浩说,“每家每户都会做,但每家的味道都不一样。有的偏酸,有的偏甜,有的蛋花多,有的番茄多。没有標准,只有习惯。”
“那你家的呢?”克莱尔问。
王浩想了想:“我妈做的偏酸,番茄多,蛋花少。我爸喜欢喝酸的,说开胃。我不挑,什么都喝。”
克莱尔看著他,眼神温柔:“你想家了?”
王浩沉默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:“有点。来纽约几个月了,还没回去过。虽然经常视频,但还是想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?”
“等公司稳定了吧。”王浩说,“现在刚起步,走不开。而且,”他看了一眼克莱尔,“现在有你了,更不想走了。”
克莱尔的脸微微红了。她低下头,继续喝汤,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。
两人吃完饭,王浩叫来服务员结帐。老板亲自过来,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子,满意地点点头:“吃完了?味道怎么样?”
“特別好。”王浩说,“每道菜都好吃。”
老板笑了,转向克莱尔:“你呢?还习惯吗?”
克莱尔点点头:“很好吃。谢谢您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老板摆摆手,“下次再来,我给你们留烤鸭。”
“一定。”王浩站起来,帮克莱尔拉开椅子。
两人走出餐厅,夜风迎面吹来,带著初秋的凉意。克莱尔打了个寒颤,王浩立刻脱下西装外套,披在她肩上。
“穿上,別著凉。”
克莱尔看著他,眼神温柔:“你不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王浩挺起胸膛,“我身体好。”
其实他也有点冷,衬衫太薄了,夜风一吹就透。但他不想让克莱尔知道。
两人沿著街道慢慢走。唐人街的夜晚很热闹,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还开著,水果摊上摆著各式各样的热带水果,空气中飘著烧烤和炒栗子的香气。
克莱尔看著这一切,眼睛亮晶晶的:“这里好热闹。”
“嗯。”王浩点点头,“唐人街就是这样,越晚越热闹。有些店开到凌晨两三点,专门做夜宵生意。”
“夜宵?”
“就是半夜吃的饭。”王浩解释道,“中国人喜欢吃夜宵,尤其是夏天。烧烤、小龙虾、啤酒,几个人坐在路边摊,边吃边聊,能吃到天亮。”
克莱尔想像著那个画面,笑了:“听起来很有意思。”
“以后夏天的时候我带你来。”王浩说,“唐人街有好几家烧烤摊,特別正宗。羊肉串、鸡翅、生蚝,都好吃。”
“好。”克莱尔点点头。
两人走到街角,王浩掏出手机给老张打电话。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,老张的声音传来:“王先生,吃完了?我马上到。”
“好,我们在街角等您。”
几分钟后,老张的车停在两人面前。王浩拉开车门,让克莱尔先上车,然后自己坐进去。
“去哪儿?”老张问。
“先送克莱尔回家。”王浩说。
克莱尔报了地址,在皇后区。老张点点头,发动车子。
车子驶出唐人街,匯入曼哈顿夜晚的车流。窗外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,把整座城市装扮得璀璨而温暖。
克莱尔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嘴角还带著满足的笑意。
“今晚很开心。”她轻声说。
王浩转过头,看著她被霓虹灯映亮的侧脸:“我也是。”
“谢谢你带我来这家餐厅。”克莱尔继续说,“菜很好吃,老板也很热情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王浩说,“以后想吃中餐了,隨时告诉我。我带你过来。”
克莱尔转过头,看著他,那双眼睛里在夜色中格外明亮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