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討论那些陆晨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。他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,什么都没听懂,乾脆转身离开了实验室。
走廊里,夕阳已经开始西沉,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暖橙色。
陆晨走回办公室,继续查餐厅。他翻了几家,都不太满意。有的太远,有的评价说菜品一般。
他想了想,给王浩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知道附近有什么不错的餐厅吗?不是中餐。”
消息几乎是秒回:“???你要请谁吃饭?”
“许清如。她说想出去吃,换换口味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,然后是一连串的消息轰炸:
“我靠!!!”
“许大美女主动约你出去吃饭?!”
“晨子你行啊!”
“等等我想想”
“有一家义大利餐厅,在格林威治村,叫『la casa』,环境特別好,菜也好吃。我跟克莱尔本来想去的,但还没订到位子。”
“你把地址发给我。”
王浩很快发来了地址和餐厅的简介。陆晨看了看,环境確实不错,菜品评价也很高。他打电话过去订了位,晚上七点,两位。
订好位子,他给许清如发了一条消息:“订好了,格林威治村的一家义大利餐厅。七点,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许清如的消息几乎是秒回:“好。”
只有一个字,但陆晨总觉得这个“好”字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雀跃。
他笑了笑,收起手机,继续处理文件。
六点半,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,只剩下天边一抹暗红色的余暉。曼哈顿的灯火次第亮起,把整座城市装扮得璀璨而温暖。
陆晨收拾好桌上的文件,关上电脑,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,实验室的灯还亮著。他走到实验室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,许清如已经不在操作台前了。她的笔记本还放在桌上,旁边放著一支笔。
他转身走向电梯,按下了一楼的按钮。
到了一楼,他走出大厦,没有叫泰隆,而是自已走到停车场,开了一辆公司的车出来。那是一辆深灰色的suv,不算太豪华,但坐著很舒服。
他把车停在公司楼下,给许清如发了一条消息:“到了。不急,你慢慢来。”
消息发出去,对面没有回覆。他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的街道。
六点四十五分,许清如从大厦里走出来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,不是白天那件浅绿色的卫衣了,而是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,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。头髮也放下来了,披在肩上,在路灯下泛著柔和的光泽。
陆晨看著她走过来,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她平时的样子他太熟悉了,白大褂、马尾辫、素麵朝天。但今天,她看起来不太一样。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,但就是不太一样。
许清如走到车边,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进来。
“等很久了?”她问,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。
“没有。”陆晨发动车子,“刚到一会儿。”
车子驶出停车场,匯入曼哈顿傍晚的车流。
许清如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的街景,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。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像是在打著什么节拍。
“你今天有点不一样。”陆晨说。
许清如转过头看著他: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陆晨想了想,“就是感觉不太一样。”
许清如笑了,那笑容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格外明亮:“可能是换了衣服吧。平时在公司穿得太隨便了。”
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陆晨说完,自已先愣了一下。
许清如也愣了一下,然后脸微微红了。她转回头,继续看窗外的街景,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。
车里沉默了一会儿,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窗外隱约的喧囂。
就在这时,陆晨的手机震动了。他看了一眼,是泰隆打来的。
“老板!您怎么自已开车了?”泰隆的声音透过车载蓝牙传来,带著惊讶和一丝委屈,“我还在楼下等您呢!”
“今晚不用你了。”陆晨说,“我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我可以送您啊!”
“不用。”陆晨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清如,“我自已开就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泰隆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:“哦,老板,您该不会是跟许小姐一起出去吧?”
陆晨没有回答。
泰隆立刻懂了:“明白明白!老板您忙,我这就走!不打扰您!”
电话掛断了,乾脆利落。
许清如看著陆晨,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:“泰隆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陆晨说,“他看到我自已开车,有点意外。”
许清如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
车子驶入格林威治村,街道两侧的建筑变得低矮而精致。红砖墙、铸铁栏杆、爬满常春藤的咖啡馆,每一个角落都透著一种老派的优雅。
车子驶入格林威治村,街道两侧的建筑变得低矮而精致。红砖墙、铸铁栏杆、爬满常春藤的咖啡馆,每一个角落都透著一种老派的优雅。
la casa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,门面不大,深绿色的雨棚下掛著两盏暖黄色的壁灯。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格子窗,透出里面柔和的灯光。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,只有一块小小的铜牌,上面刻著餐厅的名字。
陆晨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,两人下车,走进餐厅。
推开门,一股混合著橄欖油、大蒜和番茄的温暖香气扑面而来。餐厅不大,只有十来张桌子,此刻大半都坐著客人。灯光是那种柔和的暖黄色,桌面上铺著白色的桌布,每一张桌子都摆著一支小小的蜡烛和一瓶鲜花。
角落里有一架黑色的钢琴,此刻没有人在弹,琴盖合著。
一个穿著黑色马甲的侍者走过来,微笑著问:“先生,有预定吗?”
“有。七点,两位,姓陆。”
侍者看了一眼手里的预约本,点点头:“请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