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多了。
小茉莉看著他,也不知道信了没有。
但她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轻轻嘆了口气,又趴回他胸口。
那雪白的身子在他怀里蜷缩著,像一只疲倦的猫。
“末哥,如果你真想见她……明天我帮你约她。”
“她叫小曼,以前也在这会所里待过,后来王恆死了,她就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“她就再也没笑过。”
陈末没有说话,他只是轻轻抚著小茉莉的背,一下一下,像是在安抚她,又像是在安抚自己狂跳的心。
暗红色的灯光笼罩著这个安静的房间。
那张巨大的水床早已停止了晃动,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,在夜色里轻轻起伏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小茉莉的呼吸又变得平稳,像是快要睡著了。
陈末突然轻声问:“小茉莉,你……就不怕吗?”
小茉莉沉默了一下,然后她轻轻抬起头,看著他。
那带著青春痘的脸和一双眼睛里,有疲倦,有依恋,还有一丝陈末看不懂的复杂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……我像王恆一样。”
小茉莉愣住了,她看著陈末,盯了很久,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陈末的脸。
那动作很轻,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“末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:“我不怕,你和王恆不一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小茉莉没有回答,她只是重新趴回他胸口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胸口传来:“就是感觉……不一样。”
陈末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轻轻抱著她,看著天花板上的镜子。
镜子里,两个人紧紧依偎著,像两只在寒夜里互相取暖的小兽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而陈末知道,属於他的黑夜,才刚刚揭开最危险的一角。
王恆死了,可他的死,必须有人知道真相。
而他,就是那个唯一找到真相的人。
陈末又看了看小茉莉,发现小茉莉已经趴在自己身上睡著了。
那张带著粉色胎记和青春痘的脸埋在自己身上,呼吸均匀而绵长,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睡得那样沉,那样安心,仿佛找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港湾。
陈末轻轻抚了抚她粉色的头髮,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她从自己身上搬开,让她平躺在水床上。
她动了动,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末哥……又沉沉睡去。
陈末起身,穿好衣服,拿著手机走到窗边。
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,他点开与魏雅丽的对话框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【查到王恆的消息了,他確实已经死了,被铁龙会二当家打死的!】
这行字打好了,又刪掉,打好了,又刪掉。
他盯著那个空白的输入框,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审讯室里的画面。
她坐在他对面,冷著脸,用那种毫无表情的语气说等会儿你就可以出去了。
自始至终没有问过他一句你还好吗,没有说过一句我担心你。
她只在乎任务,只在乎情报,只在乎他这个棋子还能不能继续用。
他问魏雅丽你有把我当过人看吗,她给的回答是你这么凶我做什么。
陈末苦笑了一下,把手机收了起来。
不发了,反正她也不在乎,反正她眼里只有任务。
等明天见到了王恆的女朋友,有了確切的信息,再发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