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僮见樊义父子二人目光灼灼,却是一番盛情相邀。
他平日少有听闻江湖軼事,偶尔有所涉及,也是什么“少林”“武当”之名门大派。
这“铁剑门”却是闻所未闻,现在听他起,也不知是何所在。
只是想他现下无依无靠,如今惹上东厂,再也不能返回杨府,而今又有官府追捕,天下之大,还真是无处可去。
如铁剑门能收留下他,今后至少有个棲身之所,倒是个不错之选。
只是樊义父子这次救他出来,自己这副破落身子,本就给他二人添了不少麻烦。
说不定身后追兵转瞬即至,他们自己都不知能否逃得出去,如何还能再去拖累於人家?
心念於此,便乾脆决然道:“多谢二位好意,我此次被抓入大牢,能不死於官府刑讯之下,已是大幸,岂能再拖累两位恩人?”
“请二位放心,我今日若能逃得大难,今后便隱姓埋名,做个自在人儿,决不轻易言死。”
说著看了看天,又道:“现在天色將亮,你们就別在此徒劳耽搁,若是后面还有追兵,只怕更添麻烦,不如快些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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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便听的远处一声尖笑:“哼哼,踏破铁鞋无觅处,几位可让我好找,今日想走,却不知又要到哪儿去?”
三人回头一看,只见一身作官服之人,手提雁翎刀,大步踏来,正是那曹少吉摆脱杜刚纠缠,如今已追了上来。
樊义一见,暗叫不好:“此人武功高强,正是那日在祈雨亭交手之人,想那天在亭外便被他打个措手不及,今日我功力未復,又怎能敌的过他?”
“罢了,等下动手,一定要拼死相拦,也要让瑾儿先行走脱。”
一念作罢,左手提剑,右手將樊瑾拉在身后道:“今日只怕不能善了,等下我拦住他,你便先走,想来我铁剑门弟子就在不远处,你去找他们帮忙,到时候也可来助我。”
樊瑾见父亲面色森然,心知这阉狗武功高强。
他初生牛犊不怕虎,不由豪气道:“要走一起走,要死便一起死,我可不怕这阴阳怪气的傢伙。”
曹少吉此时已然前来,看清樊义父子,不由“咦”了一声。
哑然道:“原来我一直以为二位是那百花宫何欢的同伙,没想却是看走眼了,只是二位倒也不像是杨府的人,却为何要將这小子劫走?你们可知他犯有命案,是朝廷缉拿之人。”
说著一指地上的杨僮。
樊义哼道:“他有无命案,你自己心里清楚,这莫须有的罪名,你东厂难道还冠的少吗?”
曹少吉一惊,心想他怎知我身份,不由问道:“你究竟是何人,为何屡次阻我?此事可与你有何关联?”
樊义道:“那日我们本是一过路的,本来此事与我无甚关联,只是无缘无故被你等投入大牢那刻起,便慢慢扯上一点关係了。”
曹少吉从遇见杜刚那时起,便一直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。
暗忖道:“那日和他交手,此人功力不弱,而他身边那小子也剑法不差,如动起手来,也胜负未知,不如给个台阶,看他下是不下?”
“只要能拿住杨僮,逼他说出证词,才是此行关键,其他事情都可暂放一边。”
这般想著,顿时对樊义乾笑道:“这么说关係还不太大,都是一场误会了?那日见你认识何欢,还以为你和她一道儿,这才贸然动手。”
“如今知晓你不是何欢的同伙,也和这小子无甚关係,那我便放你一马,只是这小子有案在身,还得让我带回去做个交代。”
杨僮靠在石上,他本不想再牵连樊义父子二人。
见曹少吉把话放软,忙道:“大叔,此事本与您无关,你们这便去吧,我杨僮今日能得您照顾,已然无憾,我死不足惜,切莫为我再多添忧烦。”
樊义听的杨僮言语,厉声喝道:“小子休要多言,此事我未遇见则罢,既然遇见,那便由不得別人恐嚇。”
“我说过,只要你能入我门下,我必拼死护你周全,现在非是常时,也不必行那入门之礼,不如你磕一个头罢,我便当你答应了。”
杨僮见樊义真心为他,心中感激不已,只是他现在浑身是伤,能不能活过今日都还不知。
若是此时答应拜入他铁剑门,岂不是陷樊义二人於危难之中么,这头到是能磕,却非是答应入门,而是感谢樊义父子相救之恩罢了。
曹少吉见他筹措不绝,只怕拖延太久,会再生事端。
便对樊义道:“既然人家不肯拜在你门下,你又何必强人所难,天底下良璞美玉,可造之才多了,这小子有案在前,兄台岂能弃精华不寻,反而取这糟粕为宝?还是我先將他拿回去交差罢。”
说罢,虚晃一刀,左手便向杨僮衣襟抓去。
樊义见曹少吉动手,怎能让他就这样將杨僮拿去,“唰”的一声抽出剑来,便向曹少吉手腕削去。
那日他右手被蛇咬伤,不便用剑,经过牢中几日静养,伤已好了大半,虽只恢復大半功力,已是不能小覷。
曹少吉见他拔剑相阻,已经明白他不会轻易將杨僮交出,既然软的不行,不如索性用强,反手一刀撩出,屈指成爪,便探向杨僮脉门。
杨僮毫无武功根基,又身子羸弱,怎能躲的过去?眼见要被抓实,突见一道白影破空而至,直往曹少吉手中撞去。
曹少吉也不躲闪,反手一探,已將那物抓在手中,那物酥软异常,入手便被捏得变形,回头一看,却是半个炊饼。
正是樊瑾刚才拿在手中吃剩下的,樊瑾手无寸铁,见杨僮脉门被抓,情急之下便將这炊饼当暗器扔了出去,只盼能阻他一阻。
哪知一击得手,杨僮得此一缓,连忙连滚带爬躲至一边去了。
曹少吉一击无功,如今又被一小儿戏耍,不由怒上心头,狠狠盯著樊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