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玲儿和楚怀云听得笛声,便停了追逐。
等冷凌秋一曲作罢,聂玲儿艷羡道:“想不到凌秋师兄平日不言不语,却吹的一手好曲儿,今后可有的玩儿啦,哪日有空,你也教教我罢。”
说完脸露崇拜之色。
冷凌秋笑道:“这有何难,只怕你学不到两日,便又厌了。”
楚怀云道:“依她性子,能有半日也不错了。”
聂玲儿又笑:“那也有可能,如果是半夏师兄来教,我可是一辈子也学不厌,哈哈。”
楚怀云听她说笑,却是脸上一红,伸手一翻,曲指一弹,只听“嘣”的一声,这下聂玲儿疏於防备,额头结结实实挨了一个爆栗。
冷凌秋道:“这笛子正是半夏师兄送我的,他去京城多日未归,也没个音信儿,还甚是想念的紧。”
他在谷中得洛半夏照顾多日,此番话倒是真情流露。
楚怀云刚要说话,却被聂玲儿抢道:“只怕有人比你还想得紧。”
这次楚怀云却再未说话,用手捋了捋刚才追逐时额前散落的乱发,眼望远方,脸上隱有忧色。
这时,只见远处飘来一个流云般的身影,不一刻便奔至眼前。
冷凌秋一看,却是夏师叔的二弟子汪思雨,待汪思雨至眼前站定,便行礼叫道:“汪师姐好。”
汪思雨微微喘息道:“冷师弟,你今日怎的出来了,难得啊。”
聂玲儿道:“瞧你慌里慌张的,奔的这么急,后面可是有小鬼儿追你么?”
汪思雨边踹边笑道:“还不是来找你们,后面小鬼儿倒是没有,却有一个大傻瓜......!”
说完自顾自的笑,却不再往下说。
聂玲儿道:“有事就说,有那......啥气儿就放,少卖关子了。”
她平日在师姐面前口无遮拦惯了,本想说有屁快放,但今日见冷凌秋在旁,师兄面前,女孩子家,多少得矜持些,便又中途改口。
汪思雨笑道:“我今儿个就偏偏卖关子,你奈我何?”说完跑到楚怀云身侧,在她耳朵悄悄说了一句什么。
楚怀云一听,顿时喜笑顏开,说道:“当真,他在哪里?”
汪思雨道:“现下应在松鹤阁,你待会儿去凌云亭,他回东厢院时,自然会见到。”
聂玲儿见她两人唧唧喔喔,心里早不耐烦,道:“什么事儿那么开心?可是师父准我们出谷去玩儿么?”
汪思雨柳眉一翘,道:“就不给你说。”
倒是楚怀云笑道:“別瞒她了,瞧她那样儿,等下別真急起来。”
说完又对聂玲儿和冷凌秋道:“半夏师兄回来了,正在松鹤阁见师伯,要不......等下我们一起去见他罢。”
聂玲儿突作懒散装,娇笑道:“还真是个好消息,只是今日有些倦了,想回去睡觉来著,不如怀云师姐你一个人儿去吧,我们就不搅和了。”
说完憋忍不住,自己倒先咯咯的笑了起来。
汪思雨见楚怀云听得脸颊緋红,跃起一脚便向聂玲儿踢去。
口中骂道:“就你多事,这次洛师兄带回来好多奇异糖果,你不去正好少一个人分。”
聂玲儿身子一偏,刚躲过一脚,突然又见汪思雨侧身一掌袭来,赶紧伸手去挡。
边挡边说:“还奇异糖果,我今年都快满十六啦,你还当我是小孩儿么,还会稀罕糖果?”
冷凌秋见她二人你来我往,打的不亦乐乎,但攻守之间谨然有度,想必是平日之间拆招餵招闹习惯了的,也不去管。
听得楚怀云道:“都別打了,想必洛师兄已见过大师伯了,他这几月在京师之地,定是遇到很多新奇之事,我们这就去瞧瞧他罢。”
她二人听的师姐发话,忙停下来,虽然平时嘻嘻哈哈,但楚怀云到底是师姐,也不敢真的造次。
一行四人楚怀云打头,汪思雨和聂玲儿居中,冷凌秋断后,直奔凌云亭而去。
凌云亭在松鹤阁和东厢院之间的山道上。
当年朱彦暉在此练习吐纳之法,觉有“飘飘有凌云之气,似游天地之间矣”之感,便在这盖了这一座小亭。
四人刚进亭中,便见石梯转角处行来一人,看来人鬢若刀裁,眉如墨画,生的一副標致样貌。
提一青布包裹,虽风尘僕僕,鞋袜沾灰,但精神气硕,正是二师兄洛半夏。
聂玲儿当先叫道:“洛师兄。”
洛半夏抬头看见几人,顿时笑容满面:“哎呀,今日洛某好大的面子,居然劳烦大小姐亲自接驾,洛某真是愧不敢当啊,哈哈。”
说完又对另外三人招呼道:“楚师妹,汪师妹,冷师弟你们怎么也来了啊,想必是我洛某在江湖上名头太响,不注意惊扰了各位,实在是罪该万死啊,哈哈。”
聂玲儿道:“要死就去死,正好图清静。反正掛念你的又不是我。”说完拿眼瞟了瞟楚怀云。
汪思雨也笑道:“洛师兄去了趟京城,怎地变的如此贫嘴了,大师兄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?”
洛半夏道:“这个就说来话长......”
“那你拣短的说,我们也不想听长的,只想听精彩的。”他话还没完,就被聂玲儿打断。
洛半夏被她一呛,接下来的话全被打乱,佯装赌气道:“就你心急,不过本师兄今儿累了,要回去休息了,有事明儿再说。”
说完作势欲走,直唬的眾人面面相覷。
楚怀云见状,笑道:“你就別逗她们了,赶紧说吧,是怎么回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