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们选定了一个名字:
费迪南德·佩科拉。
这位曾经晚上在华尔街律所做文员,白天上法学院,1911年拿到律师资格,1918-1930年在纽约地检署工作,以超过80%的定罪率闻名的律师,成为了本次听证会的法律顾问。
同一夜,赫斯特的宅邸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。
奥赛多下车,將一个密封的信封交给了门卫。
几分钟后,那个信封被送到了赫斯特的书房。
赫斯特拆开后发现里面是一份文件。
他低头看一看,然后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
这是一份关於大通银行总裁阿尔伯特·威金,1929年从自己银行借贷800万美元,通过私人机构做空自家股票4.2万股,净赚400万的详细资料。
他知道费兰將这这份文件送过来的意思是什么。
这是在给他选择。
明天,他的报纸可以继续报导某个明星的娱乐新闻,某个地区的黑帮火拼,某个政客的花边緋闻。
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但如果那样,一旦这个新闻被別的媒体,比如普利兹集团的《纽约世界报》抢先报导出来,会发生什么?
民眾会说:看,赫斯特果然就是华尔街的走狗,这么大的丑闻,他居然一个字都不报!
他的传媒帝国,会在那一刻正式土崩瓦解。
赫斯特盯著那份文件,面色扭曲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费兰……你这该死的混蛋!”
他把文件摔在桌上,点燃一支雪茄,狠狠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书房里瀰漫。
这一夜,他没有合眼。
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褪去。
雪茄一支接一支地燃尽。
他的脸,在烟雾中忽明忽暗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他终於站起身,把那份文件重新拿起来,看了最后一眼。
然后,他按下了桌上的铃。
卡瓦略很快出现在门口。
“告诉下边的人,今天的头版头条,全都撤掉。”
赫斯特把那份文件递过去:“换上这个。”
清晨,旧金山,市场街。
报童的喊声在晨雾中响起:“號外!號外!”
早起上班的工人们匆匆走过,没有人停下脚步。
赫斯特的报纸?
谁信?
那个只会扭曲报导的傢伙,他的报纸只配垫桌脚。
可报童的下一句话,让所有人愣住了:
“號外!华尔街大通银行总裁涉嫌违规交易!借银行的钱做空自己的股票!狂赚400万!”
有人停下了脚步。
有人转过头来。
这个时代的普通民眾们,对华尔街那些资本家的恨是刻在骨头里的。
他们相信,正是那些该死的银行家,腐蚀了这个国家,让他们没工作、没饭吃、没希望。
可是,无论是之前的胡佛政府,还是那些报纸,都仿佛听不见底层的声音。
他们把那些资本家奉为座上宾,把他们当成国家经济的拯救者。
现在——
终於有人爆他们的丑闻了?
而且还是大通银行总裁这种举足轻重的人物?
有人快步走回去,拦住那个报童:“你说什么?谁?大通银行总裁?”
“阿尔伯特·威金!报纸上都写著呢!”
“给我一份。”
“我也要一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