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来说,许逸应该是要感到恐惧的。
毕竟刚才自己被他杀了一次。
可在意识到邪祟要来时,许逸竟然更加冷静了。
这种冷静,比之初次化作邪祟时还要冰冷。
许逸不但思维清晰,更是可以轻易回忆任何想会议的事。
他的脑海中,不由得復现刚才的幻境。
“许新郎...”
“那个邪祟毫无疑问,是嫪的父亲,並且是为我而来。”
“但他似乎將我当成了除魔人,並且称呼我为许新郎...”
“这显然不符合他“看”到我和嫪斗法的过程。”
“否则,他一定知道我为邪祟一事。”
“显然,它是通过別的渠道知道此事的,许新郎...我能想起唯一对我有如此称呼的,只有一个东西。”
“吸髓藤!”
“难道,是它將我的消息泄露?”
“应该是这样,此邪应当是知道自己儿子被杀,误认为是除魔人將其杀掉,追著除魔人的线索查询,后来又遇到吸髓藤...”
“再加上他最后將我认为出自荒老人一脉,如此推断,他最开始的目標毫无疑问是荒老人才对...”
“这个荒老人,难道是哪个白髮老者?”
“他追查到了九里村?”
“怎么会如此快...难道还有別的邪祟帮忙?或者,此邪有分辨因果的能力...”
许逸思考间,远处天空顿时传来恐怖的压力。
许逸手中双眼死死的看著前方。
神色没有丝毫慌张。
如果自己推断的没错,只要他不化为人族本体,此邪应该不会丧失理智。
这样,两人应当是有交流的可能。
至於为什么不跑,经歷了刚才的幻境。
逃跑毫无疑问是最愚蠢的行为。
“轰!”
恐怖的气流轰然震盪,黑影如闪电般降落在许逸面前。
和自己幻境中所见一模一样,此邪面滑如镜,唯一的五官,便是镶嵌在脸中央巨大死鱼眼。
“没想到此处竟然有同类?正好,本王问你,你可曾见过,一个诛魔人!”
“此人,来自九里村!”
许逸看著眼前浑身充满煞气的黑影,沉吟片刻说道:
“没有。”
黑影凝视了许逸片刻说道。
“本王鬼胀,来自太阴洞,吾儿,嫪,前段时日是失踪於此,吾怀疑他被除魔人所杀。”
“这是本王邪王令,你若有此人消息,联繫本王,本王,重重有赏!”
鬼胀说话的同时,朝著许逸扔出两样散发著黑光的物品。
其中一样,是一个暗红色的令牌。
另一样,则是一枚黑色珠子。
阴魂珠!
许逸看向手中漆黑珠子,眼中露出一丝古怪。
“你认识此物?”
鬼胀见许逸不语,只是一位盯著阴魂珠看,察觉到了什么。
在他看来,许逸应当是没有组织的独身邪祟,怎么可能见过这独属於太阴洞的奇物!
许逸瞬间便猜到了鬼胀所想,他看向鬼胀,眼中露出遗憾道:
“实不相瞒,前段时日,我曾见过嫪邪友,当时我们还一起於深夜畅谈,嫪邪友,便向我介绍过此物,还邀请我加入太阴洞,只是没想到...”
“这才分別不久,嫪邪友便遭遇不测...”
鬼胀怔怔看著许逸,死鱼眼中闪过一抹哀伤。
“原来如此,你竟是吾儿之友,吾问你,你最后一次见到吾儿,是什么时候,什么地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