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臥房,寧中则反手將门轻轻合上,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逸出唇边。
屋里陈设依旧,桌案洁净,床幔低垂,却因少了岳不群的身影,处处透著空旷。
她望著这片寂静,眉宇间渐渐笼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色。
转眼近二十日过去,夫君依旧音讯全无,如同石沉大海。
一丝不祥的预感,如藤蔓般悄然爬上心头。
他,莫非已遭不测?
若是平安无事,怎会一去这么久,连半句话、一封书信都不传回华山?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寧中则便猛地摇了摇头,用力將这抹不吉利的想法压下去。
她是华山掌门夫人,无论如何都不能先乱了心神。
可一想到明日便要启程前往衡山,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,她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。
此番五岳剑派齐聚,各派势力交错,岳不群不在,华山派便只能由她一力支撑。
她心中暗自掂量,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虽算得一流高手,却也只是末尾水准,面对那些別有用心之辈,真能撑得起华山这等名门大派的门面吗?
若是有人故意上门挑衅、找茬生事,凭她一人,又能否挡下?
越想,心头的不安便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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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,岳灵珊走了进来。
寧中则几乎是本能地神色一敛,脊背不著痕跡地挺直,眼底的慌乱与忧虑瞬间隱去,又恢復了往日那个沉稳端庄的寧女侠模样。
岳灵珊走到她身旁,小脸上写满心事,低声问:
“娘,爹还没出关吗?”
寧中则轻轻点头,勉强扯出一抹温和的笑:
“你爹定是悟到了什么武学关窍,才会耽搁这么久。”
岳灵珊沉默下来。
她已不是懵懂孩童,这些日子母亲强自镇定的模样,她全都看在眼里。
她抬起头,声音微微发颤:
“娘,您老实告诉我,爹是不是出事了?”
寧中则心口一紧,面上却立刻板起脸,故作不悦:
“珊儿,休要胡说!你爹武功高强,江湖上能胜他的人屈指可数,能出什么事?”
她语气放缓,
“別自己嚇自己。”
岳灵珊咬了咬唇,终是轻轻点头,可眉头依旧紧锁:
“可是……明日就要去衡山了,爹还没出关……”
寧中则伸手,温柔地抚过女儿的鬢髮,语气故作轻鬆:
“傻丫头,不用担心。华山派又不是只有你爹一个高手。你当你娘是摆设不成?还有你大师兄……”
她微微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,
“还有新来的平之,他们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。有他们在,没人敢小瞧了华山派。”
岳灵珊眼睛一亮,用力点头:
“娘说得对!小师弟武功確实很高,我感觉都快赶上爹了!”
寧中则嗔怪地看她一眼:
“这话若让你爹听见,少不得要罚你。”
岳灵珊吐了吐舌头,一脸认真:
“可我说的是实话嘛。小师弟的剑法已臻返璞归真之境,內功也比我们强得多。我们年纪相仿,他怎么就这么厉害……”
寧中则勉强笑了笑,心中却是波澜起伏。
以她的修为和眼界,远比女儿看得透彻。
林平之在眾人面前展现的实力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她暗中观察,此子真实修为恐怕已超越岳不群,直逼一流高手巔峰,甚至与五岳盟主左冷禪不相上下。
她实在想不明白。
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,何以有这般境界。
招式精妙尚可谓天赋异稟,可內功最需岁月沉淀,半分作假不得。
即便他从娘胎里开始修炼,也绝无可能拥有如此深厚精纯的內力。
她曾旁敲侧击地试探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