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伯光看著他手中的长剑,又看著他冰冷的眼神,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。
他知道,自己若是再不做点什么,今日必定会死在这里。
“少侠,求你別杀我!只要你別杀我,让我干什么都行!你让我做牛做马,我都愿意,求你饶了我这一条狗命吧!”
林平之静静地立在田伯光身前,目光冰冷:
“把你的武功写出来。”
“啊?”
田伯光猛地抬起头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原以为林平之要么一剑了结他的性命,要么就是逼他为奴为仆,却怎么也没想到,对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林平之眉头微蹙,语气陡然转冷:
“我要你將轻功与刀法尽数写出来——没听清楚么?”
田伯光一身武功並不不弱,尤其他的轻功,也算得上独步武林。
若非林平之內力远胜於他,能一刻不停地追赶,再加上田伯光肩上还扛著岳灵珊这个拖累,恐怕还真追不上他。
若能习得这门轻功,林平之无论是保命脱身,还是追击敌人,都將如虎添翼,行走江湖也更多一份依仗。
田伯光目光闪烁,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,心头飞快盘算。
武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,可眼下性命悬於一线,若不答应,今日怕是难逃一死。
他咬了咬牙,抬头说道:
“我可以教你,但你得立下毒誓,绝不杀我,放我一条生路!”
林平之闻言目光更冷,眼底掠过一丝讥誚。
他手腕轻抬,剑光一闪,“噗”的一声,长剑已贯穿田伯光另一只脚。
滚烫的鲜血隨著剑尖拔出喷溅而出。
“啊——!”
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划破深山。
田伯光浑身剧颤,额上青筋暴起,冷汗如雨下。
断臂与双脚的剧痛交织在一起,几乎让他昏死过去,一张脸惨白如纸。
林平之收剑而立,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痛苦挣扎,语气淡漠如冰: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若再迟疑,我不介意在你『第三只脚』上也刺一剑。”
说著,他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田伯光双腿之间。
田伯光如遭雷击,浑身一僵,连哀嚎都戛然而止。
脸上血色尽褪,惨白得如同死人。
他平生最在意的就是这“二弟”,若连这都没了,活著还有什么意思?
林平之这一句,正正戳中他的死穴。
他再不敢有半分犹豫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我写!我写!这就写!求你別动手,千万別!”
他一边哀嚎,一边艰难地抬头四顾,看著这荒山野岭,面露难色,小心翼翼地道:
“可……可这荒山野岭的,哪来的笔墨纸砚?你叫我怎么写?”
林平之抬了抬下巴,指向脚下坚硬的地面:
“用刀,在地上刻。”
田伯光一怔,却不敢反驳,只得强忍浑身剧痛,颤抖著伸出仅存的左手,拾起地上的长刀,俯身一刀一刀地刻划起来。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