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存的嵩山弟子纷纷中剑倒地,或被剑气穿心立毙,或被断肢哀嚎。
片刻之间,嵩山弟子已死伤遍地,血流成河,惨不忍睹。
陆柏感受著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內力,看著弟子如草芥般倒下,心中恐惧难以抑制——
这小子的內力,已经不输左师兄了,他究竟是怎么练的?
陆柏萌生退意,但林平之岂容他走?
林平之眼神冰寒如死神,身形一晃,如鬼似魅般倏现於陆柏身侧,快得只余残影。
“好快!”
陆柏瞳孔骤缩,慌忙举剑格挡。
然而两人实力相差悬殊,不过十招,林平之剑光一闪,“咔嚓”声中,陆柏右手齐腕而断,血如泉涌。
他惨嚎倒地,翻滚不止,脸上再无半分囂张,只剩痛苦与恐惧。
林平之看也不看他,目光锁定费彬,踏血而行。
沿途嵩山弟子无论是否受伤,皆被隨手一剑了结,无人是他一合之敌。
他如战神临世,步步向前,周身戾气滔天,气势压得人几乎窒息。
费彬望著步步逼近的林平之,看著他身后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的惨状,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,连握剑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。
他强自镇定,將残存內力尽数灌注剑身,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,直取林平之面门。
寧中则挣扎著想要起身,见费彬这一剑来势汹汹,不顾重伤在身,勉力挥剑相迎。
双剑相撞的剎那,她只觉一股巨力袭来,长剑脱手飞出,整个人踉蹌后退数步,再次喷出一口鲜血,重重倒地不起。
“师娘!”
林平之见状目眥欲裂,他右手一扬,一枚飞鏢破空而出,直射费彬心口。
费彬慌忙举剑格挡,『鐺』的一声脆响,飞鏢虽被挡开,却有一股雄浑內力顺著剑身直透体內。
他瞳孔猛缩,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,嘴角已渗出血丝。
未等他喘息,林平之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。
剑光一闪,费彬肩头顿时血如泉涌。
未及惨叫,长剑顺势横切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呈现。
“啊——”
费彬惨叫著倒地,再无力反抗,只能在地上痛苦抽搐。
林平之看也不看地上的败將,快步来到寧中则身旁,小心翼翼地扶起她:
“师娘,您怎么样?”
寧中则缓缓睁眼,脸色惨白,气息微弱:
“平之...我没事...你要当心...”
林平之毫不犹豫,右掌轻贴寧中则背心,一股精纯內力缓缓注入。
寧中则只觉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转,修復著受损的臟腑。
她心中暗惊:平之的內力竟已精纯至此。
片刻之后,寧中则猛地吐出一口淤血,面色稍缓。
她轻声道:
“可以了。”
林平之扶她在椅上坐定,语气坚决:
“师娘稍作歇息,徒儿这就为您討回公道!”
转身之际,他的目光已如寒冰,直刺仍在负隅顽抗的丁勉等人。
此时的广场上,嵩山派尚有战力者已寥寥无几,余下几人个个带伤,只能在丁勉的率领下勉力支撑。
见林平之缓步走近,丁勉等人不由得面如土色——方才林平之所展现出的实力实在骇人,他们早已心胆俱寒。
就在这决胜关头,寧中却突然出声:
“平之,住手!”
眾人皆是一怔,连丁勉也面露讶异。
只见寧中则缓缓起身,儘管脸色依旧苍白,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。
她望向丁勉,语气平和地说道:
“丁师兄,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如何?”
丁勉环视满地同门的尸首,又看向重伤倒地的陆柏、费彬,最后迎上林平之杀气凛然的目光,只得咬牙道:
“好!今日之事,就此作罢!”
他不敢多言,急忙招呼剩余弟子搀扶起陆柏、费彬还有躺在地上的弟子们,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广场。
待嵩山派眾人身影彻底消失於长街尽头,刘正风方才收剑归鞘,快步上前,对著寧中则与林平之郑重一揖:
“今日若非二位仗义出手,刘某闔府上下,只怕难逃此劫。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!”
林平之微微侧身避过全礼,拱手还了一礼。他目光清正,语气坚定:
“刘师叔言重了。晚辈只是谨遵师命,行应行之事。”
刘正风闻言,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抽。
这小子,还演上癮了。
寧中则静静注视著徒儿,眼中满是欣慰之色。
能得此徒,实乃不群之幸,更是华山之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