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落在城垛上,射倒一个又一个来不及躲避的守军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攻城塔逐渐靠近城墙。
“嘿—哈——嘿——哈”
数百名士兵在塔后推动,號子声沉闷而有力,汗水砸在地上,伴隨著车轮碾压地面的吱呀声,每向前一寸都带著千钧之力。
顶部的桥板轰然落下,砸在墙垛上,激起了一片片碎石。
烟尘还未散尽,重步兵已经冲了上去,一手举盾护住头脸,一手持剑,吶喊著衝进敌阵。
城墙上的廝杀声瞬间炸开。
金属碰撞,惨叫闷哼,剑刃劈开头盔,盾牌砸碎盔甲。
有人被刺穿腹部,內臟混著鲜血喷涌而出:有人被砍断手臂,断肢握著长剑掉落城下;亦有人被推下墙,在空中翻滚著坠落,为猩红的土地填上一抹涂鸦。
血顺著城垛流下来,匯成一道道细小的红色溪流,在阳光下发著暗沉的光。
攻城锤撞破城门,露出了幽深的黑暗。
“进城。”
骑士们策马衝锋,踏过破碎的城门,溅起一地木屑。
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排十字弓手。
弩箭呼啸,在板甲上炸开一朵朵火花。
第一排骑士应声落马。
撤下来的人拔出身上的弩箭,发现那箭头足有一根手指那么长,精钢锻造,破甲能力惊人。
这种弩箭在之前从来没有见过,明显是最近的產物。
“盾墙。”
步兵迅速上前,形成一道移动的铁壁。
弩箭透过厚实的橡木盾,刺穿了士兵的手掌,但更多被挡了下来,再也伤害不到后面的人。
敌方的十字弓手见势不妙,迅速隱入一道道房屋,消失在巷道深处。
蓝礼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建筑,仔细思考泰温还会有什么手段。
这时,前排有人惨叫起来。
他们倒在地上,抱著自己的脚掌痛呼,伸手拔出一个四角尖尖的东西。
铁蒺藜。
这东西有四根尖刺,总有一面朝上,专门用来刺伤马蹄和士兵的脚掌。
西境矿多,又离铁群岛近,两家打来打去,也会做一些生意。
泰温这头老奸巨猾的狮子,知道巷道狭窄骑兵施展不开,竟在城中布置了这种阴险的陷阱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
步兵们忍著刺痛,放慢脚步,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隱藏在泥土和碎石中的尖刺。
巷战开始了。
西境的守军退入城中,依託熟悉的地形层层抵抗。
他们从屋顶上扔下石头,从地窖里衝出劈砍马腿,从窗户里射出冷箭。
一个年轻士兵刚转过街角,就被埋伏的长矛刺穿腹部,鲜血喷了一地,他张著嘴想喊什么,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蓝礼的士兵们心中带著恨。
他们的家园正在被敌人蹂躪,他们一定要报復回去。
“烧。”
火焰舔著乾燥的木材,很快蔓延开来,浓烟滚滚,红光冲天。
远处也传来了喊杀声。
北门外,蓝道发动了进攻。
派克斯特也开始从海上登陆。
蓝礼握了握没有用过的战锤,等候著这座城市的沦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