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廊间的血战
破门的巨响穿透整座市政厅,达冯·兰尼斯特深吸一口,感受著空气中的腥味。
“喀嚓”一声,大门似乎迸裂。
粗重的喘息和踏在地上的脚步传进耳际。
“稳住。”
身后,十字弓手们绞紧弓弦。
达冯沉下左臂上的盾牌,使其和自己的肩膀与倾斜的身体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。
廊外出现了一片被火把搅动的混乱光影。
“放!”
响声破空,宛若陌客的低语掠过耳际。
叮噹作响,第一名敌人被迎面钉中胸甲,在跟蹌后退时,又被数支弩矢射中盔甲缝隙,直没至羽。
第二名,第三名也隨即倒下。
但敌人太多了。
第四人,第五人踏著同伴的尸体突入进来,长戟和钉头锤封死了狭窄的门廊空间。
第一柄战斧带著风声劈向盾墙左侧。
达冯没有去看,他的目光锁死在正前方那个挺矛刺来的身影上。
他左肩向前一顶,盾牌斜面迎上矛尖,金属在盾面上刮出刺耳的锐响,滑向一旁。
敌人失力的瞬间,达冯向前踏出,长剑自下而上地刺入咽喉下方的缝隙。
抽剑时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。
突然间,达冯感到左肩一震,钝痛炸开,某柄战锤擦过他的肩甲,使下方的肌肉感到一阵痉挛。
他借势旋身,左脚后踏半步,剑走偏锋,斩中持锤者的膝窝。
骨裂声被惨叫掩盖,但另一柄长剑已迎头劈来。
达冯后仰,身体如弓般弯曲,剑尖下垂,剑柄上挑,护住自己的头颈。
敌剑擦著胸甲划过,火星进溅。
就在对方因劈空而前倾的剎那,达冯如弹簧般弹回,剑隨身进,贯入对方腋下甲片的接缝,温热的血喷溅在手甲上。
己方盾墙的缺口被打开。
一名敌人狂吼著用巨剑猛劈,左侧的一名年轻骑士闷哼一声,被砸倒在地。
达冯来不及思考,左臂肌肉賁张,將盾牌如重锤般横抡过去,狠狠撞在敌人的面甲上。
敌人踉蹌著后退,而达冯的剑瞬间追袭而至,连击三次,砍断了一截手臂。
“补位!”
那名年轻骑士赶快爬起身子,咬著牙把盾牌推了回来。
但他们的阵型已经被衝散,更多的敌人挤了进来。
门廊陷入一片混战。
格挡、撞击、推挤,达冯的长剑在劈砍与刺击中来回切换。
突然间,一柄长戟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绕了过来,又一次地砸中了他的左肩甲。
剧痛让达冯眼前一黑。
他顺势跪下,卸去部分力道。
然后猛然撞了过去,长剑从肋下刺入腹部。
“退!退到楼上!”达冯的声音嘶哑而破裂。
骑士们且战且退,干字弓手在楼梯转角重新装填,弩机扳扣声如同催命的节拍。
达冯拖著一名被刺穿大腿的侍从,最后一个登上台阶,鲜血在地上拖出一条黏稠的轨跡。
预备队立刻补上缺口。
片刻,敌人退却。
战斗暂时停歇。
达冯坐在角落里,要来了一块磨刀石,仔细地擦著手中的长剑。
剑刃上布满缺口,象徵著刚才血战的印记。
凯冯爵士开始对士兵们训话。
“泰温公爵永远不会犯错。”他说,“他的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。”
“坚守在这里,就是在为整个西境爭取时间,兰尼斯特一定不会倒下,我们必將取得最后的胜利。”
他妈的。
那现在输得这么惨,意思就是我们错嘍?
达冯摸了摸自己的肩膀,眉心拧出了三道竖纹。
他想起自己家族那些复杂的关係。
他的姑姑是泰温公爵的妻子,乔安娜夫人。
所以老爹既是公爵大人的堂弟,又是大舅哥。
而达冯是泰温的侄子,也是外甥。
由此,坐在这座即將陷落的城市里,听著凯冯爵士到处重复著打气的话。
他突然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