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样地为国王卖命,会不会是因为史坦尼斯编的那些传言是真的啊?
很久以前,达冯见过乔佛里,在兰尼斯港的比武大会上,詹姆跟大熊折断了九次长枪,打成平手的那次。
乔佛里在那时还是个小孩,不过已经有了他母亲的诸多神韵。
不行,越想越他妈的觉得像。
如果传言是真的话,这个孩子既是詹姆的外甥,又是詹姆的儿子。
啊啊啊。
凯冯还在那里扯淡,但达冯的思绪已经停不下来了。
长辈们眼瞎看不见。
可他自己的表哥表姐是什么样,他还能不清楚?
詹姆和瑟曦,如果是他俩的话,还真的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情。
老爹史戴佛曾经提议过,谁敢再谈论这件事,就拔掉谁的舌头。
难怪大家都叫他呆瓜叔叔。
“言语就像风,你越在乎它,它就传得越快,越广。”泰温公爵当时是这么说的。
“我们要用行动终结传言,而非用语言进行辩论。让大家知道那是史坦尼斯为了王位而公布的无耻滥言就足够了。”
好吧,確实没有人在明面上说了。
大家都在偷偷谈论。
酒馆里,军营里,甚至凯岩城的走廊里。
达冯听过无数次窃窃私语,但没有多少愤怒,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惋惜。
毕竟,那可是凯岩城的金色双胞胎,西境最耀眼的两颗明珠。
兰尼斯港有一半人都想和詹姆睡觉。
女的那一半。
剩下的一半是男的,他们想和瑟曦睡觉。
啊啊啊。
凯冯爵士还在那里讲。
“————兰尼斯特的勇士们,等到援军一到,我们就能內外夹击,让叛徒们尝尝苦头。
“”
“泰温公爵已经安排好了一切,我们只需要坚持住。”
达冯听著,手上的动作没有停。
他的这位伯父,或者说姑父,哪里都好,但只要一牵扯到泰温,立刻就变成了一个无条件服从的魔怔人。
公爵大人坐在凯岩城,让他们来兰尼斯港卖命,他一点怨言都没有。
凯岩城確实可以坚持很久,但兰尼斯港守不住,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。
泰温也知道。
“公爵大人说了。”凯冯当时给他们少数亲戚说过悄悄话,“我们要做出像样的抵抗。”
“至少要给蓝礼造成足够的代价,不能让人说兰尼斯特不战而逃。”
“適时体面的投降,是公爵大人允许的。”
唉,兰尼斯特都沦落到投降了。
泰温给国王发了好几封求援信,收到的永远是那一套。
“再坚持一段,援军马上就要到了。”
从开战到现在,一个多月过去了,连个兵毛都没看见。
据说有几千谷地人从深穴城那边过来,但蓝礼的人早就把凯岩城东门的黄金大道卡死了。
等他们到的时候,芜菁菜都要放坏了。
援军不会来了。
达冯把剑刃举到眼前,寒光刺眼,锋口整齐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把剑收回鞘中。
凯冯终於讲完了,走过来,然后在达冯身边坐下。
“伤怎么样?”
“没事。”达冯活动了一下左肩,非常疼。
凯冯点点头:“泰温大人和国王有计划,我们不会输的。”
达冯沉默著,听著外面隱约的號角声和远处的喊杀,没有接话。
“他们又来了!”哨兵从窗户边回头大喊。
他一跃而起。
去他妈的计划,去他妈的国王。
先杀爽了再说。
河湾地,高亭。
曼德河北岸,乔佛里嚼著肉乾,眺望河对岸的战斗。
“阿嚏。”
他捏了捏鼻子,伸出手掌感受了一下。
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