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麦认命,摊上了咋整?
反正也快到回家送奶的时间,跟田校长说一声,拽著声声就往家走。
小声声还不怕死的在看门卫那里的邱老师说话,边看边复述,声音还不小:“邱阿姨说谁允许你来的,那个叔叔说我再不来你就成別人媳妇儿了。”
“闭嘴!”
赵麦很少对声声疾言厉色,再这么说下去,一会儿邱老师该记仇了。
这两年邱老师越发阴鬱,看著就让人害怕,大家的態度就是没事儿少搭理她。
赵麦虽不怕她,但也寧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总觉得她多多少少有些不怕死,横的也怕不要命的,何况日子过得这么好,干啥不惜命?
同事们都知道,邱老师之前基本每天下班都要去生產队,一直待到夜里回来睡觉。
能去哪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
结婚两年,她回南岔的次数屈指可数,就跟还是单身一样,寒暑假都只回去待一周以內。
按说以她的工资应该能过得很好,但她捨不得吃捨不得穿,难得在食堂打份肉菜都是拎著饭盒就去生產队。
身上穿的衣裳还是刚上班时做的,老师们早就换上跟赵麦差不多样式的小翻领外套,她就一件劳动布外套和一件棉布外套换著穿,完全不像是有工作领工资的人。
声声被强行带回家,撅著嘴生会儿闷气,又高高兴兴去看弟弟吃奶。
“姑姑,我小时候也吃过你的奶吗?”
赵麦:……
“姑姑,我可不可以给小錚吃我的小饼乾?”
“他只能吃奶,你自己留著吃吧。”
“那我多自私,妈妈说好东西要跟家里人分享,我给小錚吃饼乾,他的奶也要分享给我吃。”
赵麦:其实打孩子也没什么的吧?班里哪个孩子没被父母打过?
见姑姑不回答,声声去点小錚额头:“你就知道吃奶,也不起来陪姐姐玩,快起来跑啊,我的三轮车给你骑。”
赵麦忍得够够的:“你这么大的时候边吃奶边拉粑粑,拉你妈妈一裤子。”
声声瞪圆眼睛:“姑姑骗人,我小的时候就会自己去厕所拉粑粑了。”
余氏正好从门外进来,额头突突,这崽子又在不知天高地厚了。
“你还赶不上弟弟呢,天天夜里你爸抱著你悠才能睡觉,还得给你唱歌,你爸那个破锣嗓子唱得过路的人都以为我们家闹鬼。”
“啊!我爸爸真好!”
真好的赵谷丰中午回家吃饭,被女儿抱著大腿起腻,觉得自己魅力无穷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在听到赵麦说她能看见別人说话时,上演笑容消失术。
把女儿拉到房间,细细叮嘱:“以后看见別人说话,也不许说出来,可以跟爸爸妈妈说,但是出咱们家,绝不能说。”
声声不懂:“为什么不能说?”
“因为能看到別人说话很了不起,会有坏人盯著你,你还小不懂保护自己,爸爸会担心。”
“爸爸也保护不了我吗?”
在声声心里,爸爸的武力值远远高於妈妈,只因为那身戎装和武器加持。
赵谷丰摇头:“保护不了。”
晚上米多回来,整个大震惊,对著赵谷丰,声音微颤:“你是说她懂唇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