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左臂,右手並指如刀,用了五成力道狠狠斩下。
鐺!
金铁交鸣。
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,转瞬即逝。
“肉身堪比上品法器。”
顾长生又祭出一团火球,直接按在手臂上。火焰舔舐肌肤,却只感觉到一丝温热,连汗毛都未捲曲。
乙木之体雏形。
虽然还未大成,但寻常的火焰毒煞,已难伤分毫。
“这笔买卖,不亏。”
顾长生站起身,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。
此时的他,气息愈发內敛深沉,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株扎根岩石千年的老松,风雨不动。
……
三日后。
听雨轩外,细雨绵绵。
温月蝉撑著一把油纸伞,静静立在雨中。她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三天。
虽然顾长生说了闭关三月,但她心中总是难安。太玄秘境开启在即,宗门內的气氛一日比一日紧张,各峰都在疯狂囤积物资,招揽帮手。她怕迟则生变。
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。
轰隆隆。
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。
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迈步而出。
温月蝉下意识地抬头看去,瞳孔微微一缩。
还是那个人,还是那张脸。
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变了。
如果说三天前的顾长生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,偶尔还会露出一丝寒芒。那么现在的他,就是一块毫无破绽的顽石。
所有的锋芒、气息、甚至连生命波动都被完美地锁在体內。
若非亲眼所见,仅凭神识探查,她甚至会以为那里站著的是一截枯木。
“顾兄……”
温月蝉刚要开口行礼,却见顾长生猛地抬手,止住了她的话头。
他的脸色,在这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第一次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识海中,金色的面板正在疯狂闪烁。
一行行猩红如血的大字,带著刺耳的警报声,强行挤占了他的视野。
【紧急情报刷新】
【事件:太清门掌教真人联手长老会,强行启动护宗大阵最高权限。】
【內容:颁布『太玄徵召令』。】
【细节:凡太清门筑基期以上修士,无论身在何处、闭关与否、有无要务,必须在三日內赶回宗门主峰报到,领取『魂牌』,编入探索队伍。】
【惩罚:逾期不归者,视同叛宗。杀无赦!株连三族!】
【风险评估:极危。宗门高层似乎面临某种不可抗拒的外部压力,或是寿元將尽的疯狂。】
顾长生死死盯著那个“杀无赦”。
这哪里是徵召。
这分明是逼宫,是把所有的筑基修士当成消耗品往秘境里填。
太清门,疯了。
“顾兄,怎么了?”
温月蝉见他脸色不对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顾长生没有解释。
“没时间废话了。”
顾长生大袖一挥,直接捲起地上的阵旗,连密室內的防御阵法都来不及细细拆解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温月蝉愕然。
“回宗。”
顾长生身形拔地而起,化作一道惊鸿,直衝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