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到处都是流言蜚语,搞得鸡鸣山成了烫手的山芋。
是哪个混帐王八蛋把这点事传成这样了。
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,一边翻著报纸一边骂街。
“有为叔,在吗?”
陈文峰把办公室门推开了一个小缝,探著脑袋问道。
“是文峰啊,快进来!”
村长缓了缓情绪,叫陈文峰进来。
“阿嚏,阿阿嚏!”
陈文峰连著打了两个喷嚏。
“怎么了,文峰?”
“可能是昨天冲冷水澡著凉了,今天上午就一个劲打喷嚏。”
陈文峰解释道。
“也就是你们年轻人,水袋多晒会儿再洗啊。”
“嗯,大意了。”
农村夏天洗澡设备非常简陋,主要用铁桶、石槽晒水洗澡。
这会刚开始流行用晒水袋,通常是一个长方形黑色的水袋,底部接有水管和喷头。
把水袋放在高处充满水,太阳晒热了就可以冲澡了。
不过这种水袋使用的时候受天气影响很大。
阳光好,水就烫,阴天,水就凉。
另外水袋的容量很小,洗不了多久就得灌水。
陈文峰就是在水袋新灌完水后太阳落山了,水没有晒热,所以著了凉。
村长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一个凳子,让陈文峰坐下。
他把手里的叠好的一摞报纸递给陈文峰,说道:
“这些我都读完了,你拿去读吧。以后隨时找我来换新的。”
陈文峰接过报纸,先是闻到一股墨香,很久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。
“以前都订两份,大傢伙传著看,现在没什么人看了,就改成了一份。”
村长继续说著,语气里颇有点天涯无处觅知音的落寞。
陈文峰从报纸中抽出来一份《唐市劳动日报》,隨手翻看。
除了关於政策方针、鼓励承包的消息之外,上面还刊登了一些带有时代性的文艺作品。
咦!
这两篇是文学评论文章,蛮有趣。
陈文峰前世也曾是文学青年,对於纯文学类的东西感觉更亲切些。
只见副刊有两篇文章,互相较劲,占了多半个版。
一篇文章的题目是《试论张继“夜半钟声到客船”中的“夜半钟声”为虚构》,署名洗砚斋。
另一篇文章则与之针锋相对,题目是《诗可证史:夜半钟声或为当时寺院习俗》,署名沙碧轩。
好文章!
好名字!
陈文峰笑著將报纸收起来,准备回去慢慢读。
村长见陈文峰读报纸读笑了,颇为欣慰。
陈文峰从凳子上站起来,村长正准备说常过来,却见陈文峰又坐下了。
“有为叔,我这两天听村里人传鸡鸣山传的挺热闹啊。”
村长没想到陈文峰会忽然提起这个话头,只无奈地笑笑,说道:
“这样一来,鸡鸣山就更不好租出去嘍。”
“不考虑把承包费往下降降?”
“降了也不好说,现在大傢伙都认定了承包了必赔。”
“大傢伙说得不对吗?”
“不对。”
村长陈有为非常肯定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