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下浮动的人头见裴汜上前,嚎叫不止,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般扑了上来。
裴汜骨若斑斕,纯阳之体,对这些阴邪玩意而言,就是十全大补汤,足够上头。
裴汜嘴角微微抽动,自个儿的魅力就是大啊。
“跟我的渔网说去吧!”
裴汜再度祭出渔网,一手渔网一手长刀,直杀得水鬼不得上岸。
大群水鬼朝著裴汜涌来,码头別处竟出现空缺,让人无水鬼可杀。
裴汜瞳孔变化,化为方瞳,他已將白虓召回,帮他监视。
裴汜乾脆扎了一个灵猴抱月桩,吐纳,运转气血,挥刀!
周而復始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,那持刀青年是何人?”
“看著眼熟,哦!我想起来了,是那冬围第一,凌沧刀门的弟子!”
“有手段,他这將水鬼引走,咱们省不少事!”
“对,官府给那俩子能干什么使,还不够我去趟勾栏的呢!”
见裴汜出尽风头,张峰脸色阴沉,手中灯笼光亮折射,他脸半明半暗。
“这裴汜,愿意出风头是吧,那我让你出个够!”张峰四周观望,见无人注意到自己,阴沉一笑。
他抬手唤出一具执弩纸人,瞄准裴汜后脑勺,三支弩箭连射,裴汜不死也要脱层皮!
纸人勾动扳机。
嗖嗖嗖!
三根纸箭箭头亮著寒星,呼啸而出。
恰在此时。
邵树云沉声断喝一声“结阵!换长枪!”
鹰扬府兵闻令而动,结成军阵,立在裴汜身后。
裴汜方瞳中倒映出那执弩纸人,三根纸箭,以及张峰。
还未等裴汜反应。
邵树云眼中寒光闪过,垫步上前。
錚!
邵树云一刀斩断三根纸箭。
虽是纸箭,但与长刀相击竟能发出金铁相交之声。
邵树云捡起纸箭,冷笑一声,一双鹰目盯著张峰等人。
“张家,你当我鹰扬府的眼睛是瞎的不成!”
“督战队,將张家人给我尽数拿下!”
邵树云断喝一声,月光洒在鎧甲上,闪烁著冷冽寒光。
恰在此时,水鬼退去,眾人得以休息片刻。
“邵將军,发生何事了!”陆平海从河中走了上来,浑身衣袍却是一处不湿。
裴汜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。
那三根弩箭应是奔著他来的,但巧就巧在,恰在那时,邵將军下令结阵,他身后的鹰扬府兵成了靶子。
至於是何原因,裴汜有所猜测。
或许是他与陆守槐抢了张峰的风头,招致张峰嫉妒,而陆守槐不在,张峰將矛头对准自己!
“陆县尉,你瞧瞧这三根纸箭,我鹰扬府將士在前与水鬼拼杀,竟有人在身后放冷箭!”邵树云冷声道。
陆平海接过纸箭,扫了一眼,確实是扎纸张家手段。
张家一行人已被督战队五花大绑,押到眾人面前。
张家领头人张文豹满脸不服,叫嚷起来:“我张家在清城县颇有贤名,族人忠君爱国,尊礼崇学,从不欺男霸女、逼良为娼,在清城县的名声有口皆碑!定是有人故意构陷我张家!”
陆平海嘴角抽动,张文豹说得这些词,有一个和张家沾边么。
反著听就对了。
“证据確凿,张家素来跋扈,如今更是胆大包天,官府只是徵召张家协理清除水鬼,尔等竟敢心生怨念,意图暗害鹰扬府兵!”
陆平海面色铁青,指著张文豹呵斥道。
见这一顶顶大帽子叩下来,张文豹面色发白。
这他妈什么跟什么!
怎么就对抗官府,心生怨念暗害府兵了?他张家是在县中囂张跋扈,可这掉脑袋诛九族的事如何担当的起。
张文豹语气柔软起来:“县尉大人,只有物证没有人证啊!”
“孤证不立啊!”
不料。
陆平海笑眯眯地说道:“你承认这是你张家的弩箭了?记录在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