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汜收拳,双目湛然,似有激电闪过。
逢魔之时,偏偏有『人』来敲门。
裴汜走到院中,直视大门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风声刮过,鬼哭狼嚎。
敲门声从门下方响起,力道之大,儼然不是小孩。
裴汜拎著长刀,身轻如燕,翻过院墙,双瞳缩如墨玉,直视门外。
一半的『人』趴在门外,手不停拍打木门,门上沾上眾多血手印,小巷入口,另一半双腿正亦步亦趋地朝著小院走过来。
“哼,诈尸了?”裴汜冷哼一声,看著模样,就是被拦腰斩成两半。
谁刚被施以腰斩之刑,好难猜啊。
化成邪祟也没长进,自己站在这竟都没有察觉。
这张峰真是拉完了。
裴汜踏步上前,双手握刀斜斩而下。
凌沧刀法第一势,断流劈!
隙月刀身隱隱浮现火光。
“啪嗒!”
张峰人头落地剎那,化为飞灰。
只见那上半身还沾著点点坟土。
裴汜咧嘴一笑:“呦,还是个刚出来的。”
“噠噠噠。”
下半截『人』仿佛受到刺激,迈开长腿,朝著裴汜冲了过来。
刀光闪过,下半截被劈成两半,逐渐化为飞灰。
像张峰这种重罪犯,县衙不允许其族人收尸,全都由搬尸的统一运送到乱坟岗,隨意掩埋就是。
如此一来,阴气匯聚之下,再加上特殊的地理格局,便会造成某些不可逆的后果。
比如尸变。
裴汜单手捏著下巴,“要不去打波野,看看有没有东西可捡?”
福祸相依。
水鬼群在墨水河上作乱,但亦有怨灵泪、阴煞泥產出。
裴汜回屋点上三根清香。
“吉大於凶,去看看。”裴汜观察完香势之后,低声道。
…………
郊外,乱坟岗。
雾起,一座座孤零零的坟包立在那,连个碑都没有,在雾中时隱时现。
“轰!”
一只乾枯,瘦到能看清血管的尸臂破土而出。
“尘归尘,土归土,人生一世好辛苦。”
“苦也,苦也!”
有一支队伍在雾中缓缓移动著,为首之人每过两三息就摇一摇手中的小铜铃。
半夜、乱坟岗、大雾、叮铃铃。
为首之人身著棉袍,戴著斗笠,脸上掛著黑色面纱,仅露出一对儿三角眼。
“呦,这乱坟岗有点意思啊。”斗笠男驻足,身后一行人竟也丝毫不差,同时停下脚步。
斗笠男眨著三角眼,视野內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坟包,坟包周围还有脚印,有东西跑出去了。
“不曾想,我竟也有如此造化!”斗笠男强行按住心中惊喜。
有尸变的乱坟岗,简直是风水宝地啊!就算是亲爹来找他要,他都不能给!
“炼化几具行尸,我的战力又能往上提一提。”
赶尸人赵仁美欣喜道。
兀然间,赵仁美眼中一道人影闪过,动作像是猿猴,一张山羊面具映入眼中。
“嘶嘶……吼!”
赵仁美面色一变,转头望向面具人来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