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,tui!”
吐出漱口水,刘驥朝手心哈了口气。
“嗯,没有异味。”
“体面。”
“刘郎君在家吗?”
前院传来呼喊。
刘驥耳朵一动,擦了擦脸后往前院走去。
“你找我家郎君何事?有拜帖吗?”
刘冲谨慎盯著眼前牵著马的县吏,没有拜帖来门口吵吵闹闹,若不是看他身穿皂色吏服,早就让他儿子阿蛮给叉出去了。
“找我干嘛?”
还不待刘冲继续盘问,刘驥便踏出门口,好奇地看向眼前皂吏。
好一个面如冠玉,唇若涂脂的美郎君!
简雍眼前一亮,拱手一礼:“在下简雍字宪和,奉你叔父之命,唤你速去县廨一趟。”
见简雍叉手行礼,刘驥急忙回礼,但还是慢了半拍:“在下刘驥字致远,见过宪和兄。”
“不知我叔父唤我何事?”
“这我倒是不知,你我须得儘快前往,莫让县丞久等了。”
“好。”
刘驥说罢便让刘冲从侧院牵来一匹枣红马,双手紧握韁绳,双脚一蹬,腰腹发力,熟练上马。
原身父亲本是县尉,弓马嫻熟,而他又是家中独子,从小便被悉心教导,大了些更爱舞枪弄棒,骑马射猎,这肌肉记忆自然不会忘。
“驾!”
二人纵马而去,扬起一路尘土。
县廨中。
“明公!人已带到。”
简雍带著刘驥匆匆进来公廨,向桌案前低头批文的刘衡拱手一礼。
“孩儿见过叔父。”
刘衡一抬头,看著自家侄儿笑盈盈的脸庞,也是被感染地展顏一笑:“阿驹啊,若不是我今天唤你,你莫不是还要去酒肆饮酒?”
“叔父明察,侄儿前几日確实有些荒唐。”
刘驥惯会识人察色,见叔父同自己亲近,他语气也隨便起来,隨和语气配合著孺慕的神色,直教刘衡欢喜。
“阿兄走后,驹儿也变得稳重了啊!”
刘衡心生感慨,只觉得从前毛躁的小子长大了许多。
一旁简雍见叔侄二人交谈起来,便识趣地离开。
“你守孝期已满,是时候做些正事了,省得你整日消沉买醉。”
简雍一走,刘衡脸就板了起来,故作严肃。
刘驥一听这是要给自己上编制了啊,他父亲是县尉,叔父是县丞,从刘衡嘴里说出来的正事,自然是要给他谋划一个官身。
“现在的县尉是从郡廨调来的李振,我少时与他有些交情,你弓马嫻熟,便先去给他做个尉史,协助他追捕盗贼,维持治安。”
果然不出所料,就是要给自己安排“萝卜岗”,不过这尉史是个什么等级的官?
刘驥虽然本科读的是歷史学,但水硕学的市场营销,毕业后大学学习的知识早还给老师了,哪还能记得这些?
他只模糊记得一些东汉末年的大事,比如月初发生的“黄巾之乱”,以及之后的“诸侯討董”,“三足鼎立”等等。
“怎么?你不愿当尉史?”
见刘驥一言不发,刘衡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差事,便要开口让他跟自己为儿子谋划的户曹掾史换一下,反正只是一个过渡,安稳一两年便使些钱財升升官。
“侄儿愿意。”
“但凭叔父安排。”
刘驥闻言拱手一礼,生怕给自己换一个岗位。
尉史是县尉的属吏,听起来有执法权,据他了解,天下即將大乱,他又不是那些高门大户,能凭藉名声谋一个高位,现在一介白身,先当个武官挺好的。
“行,明日午时来找我。”
“喏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