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了,我之所以拜入玉袖派,可不是为了在这翠梳楼做什么小小管事。
“我要上进,我要得道,我要成材!
“三叔助我!”
崔庸心念滋生,驳杂壮大,近乎影响神智思考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驀然间回过神来,略显迷茫地扫视左右。
这才发现,晏师兄竟早已离开了。
“嗯?这是什么?”
他俯身拾起一份信笺,隨手拆开。
待看了上面內容之后,不由心神俱震,半晌才回过神来。
脸上登时露出畅快难明的笑意。
上进之机,来啦!
……
丹嵐谷,百草院。
年约四十,皮肤白净,身材略显臃肿的崔元,在院內支了一把竹藤椅,正舒服愜意地躺在上面。
一双眯缝吊梢眼扫来扫去,將诸多凡役劳作之形,皆收入眼中。
尤其是几个姿色出挑的女性凡役,更是被他尤为关照。
一双眼睛落在衣领袖口处的白皙皮肉上,几乎要钻进去一般,直勾勾地盯著看。
却也只是盯著看。
每当这些凡役有甚动作之时,他都好似心虚一般,赶忙撇开目光,望向別处。
待过几个呼吸之后,他便又接著看,反覆拉扯,乐此不疲。
好像这样能占著什么便宜一样。
就这般,一直持续到酉时下工。
崔元这才收了藤椅,迈著四方步,悠哉悠哉地回到温香暖舍內。
床榻之上,正坐著一位中年妇人,生得並不漂亮,气质却显得端庄,显然是读过书的大户出身。
此刻发觉有人进屋,也不回头,只是没好气道:
“这几日回来的这般准时,没和那些小浪蹄子纠缠拉扯么?”
崔元憨笑道:
“夫人这是说哪里话?我就是有那贼心,也没那贼胆子呀!”
那妇人回头看他,皱眉道:
“那你前些日子,都在忙什么?”
崔元来到茶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悵然喟嘆道:
“我拜入玉袖派二十余年啦!困顿炼气二重的瓶颈,也有將近十年,如若不能破开这一道阻碍,山下『英材院』的王贵安,便是我的未来。
“所以,我想著再最后努努力,故而和熔金谷的吕茂牵了根线,本以为能赚个两万法钱,用於购置一些修炼所需。
“哪成想最后不知为何,不了了之了。
“我又寄希望於我的那个侄子,他若是能入得郑主事青眼,学得一两门丹道本事,也可为我突破提升胜算。
“却没想到,也落了空。”
崔元默然片刻,苦涩道:
“罢了,懒得爭了,王贵安那样也蛮好,每天舒舒坦坦,安逸得紧!”
那妇人见其模样,从榻下取出一纸拆过的信笺,递到崔元面前。
无奈嘆了口气:
“你那个便宜侄子来的信,瞧瞧吧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崔元將信將疑地拆看信查看。
半晌之后,脸上表情倏然变得精彩起来。
“哈哈!”
……
不知不觉,三日过去。
一艘满载丹丸灵药,以及诸般法器的陆舟,正沿著平坦山路,向著山下煦春坊开赴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