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晨连干十碗鹿血，这才感觉自己的身子好了点。

他承认，他是小瞧了宗师。

他没想到，当他第一次被打出伤口后，白阳教主竟然有蒸发血液的手段。

坚逾钢铁的身躯无法从外部打破，那就从內部进行掏空。

就是以他对身躯的掌控力，白阳教主也能一点点对他进行放血。

要不是其中一位老登熬不住了，说不定这次他还真得交代在鄱阳湖。

“鐺！”

季晨右手食指与无名指轻轻一叩，竟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，宛若精钢相击。

“天下英雄多如过江之鯽，能修炼成宗师的，都是人中龙凤啊！不可小覷。”

想到这里。

季晨暂息了外出浪荡的念头。

这半月间，他搜罗的功法已逾十部，且都是能直指气血三变之境的上好功法。

其中的一两部还涉及了一些对宗师境界的探索。

这份探索，对他这个同样想要创造宗师功法的傢伙，很有借鑑之处。

如此收穫，足以令他静心参悟，潜心消化一段时日了。

。。。。。。

季晨是蜷缩了起来，但他造成的影响是深远的。

死了一位宗师，白阳教刘家势力大损，闻香教、无为教相继宣布独立，雍州情况突变。

反贼阵营的相互被刺，也让庆廷获得了喘息之机，抓住了这个机会，擬定圣旨，宣告天下士绅皆可自由组织地方团练，护佑中枢。

但好景不长，无为教数日后宣布投靠天理教，隨后天理教主出手，一夜袭杀两位庆廷宗师，雍州、凉州正式脱离庆廷控制。

同时，天理教大本营，青州民变四起，冥尊杀上总督府，传首州府。

后方大本营著火，庆廷宗师再也没看南方反贼热闹的心思，只能撤回京畿，保护皇宫。

然后在南方的季晨和白阳教、天地会、闻香教四方势力狗脑子都快打了出来。

尤其是除了季晨之外的三方势力，他们为了洪都、应天府这两个南方最重要的城池，各种手段都用了上来。

只要是站起来有马腿高的，统统被充入军队，整编杂牌军，各方军队纷纷暴涨至二十多万。

十二月九日。

寒风颳过民变四起的北方，越过秦岭，带给江南之地一场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大雪。

季晨抬起右手，新生的皮肉尚显稚嫩，他信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，轻声低语：

“好一场大雪……也不知，掩去多少人间萧索。”

张顺五恭立一旁。

直到季晨腻了雪景，这才开口：

“白阳教此时已经破了洪都城，应天府也被闻香教和天地会包围，我们要不要... ...”

季晨打断了他，语气有些复杂道：

“顺五，你先跟我小叔，又跟我，久经战阵，未尝有一句怨言，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
季晨看著他：“去南海吧，我封你为南海节度使，带著你的本部人马过去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