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恰恰左耳朵进、右耳朵出的打著哈气问:“然后呢。”
看到室友迟迟没有同频,罗可恨铁不成钢:“什么然后,就是让你看看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!像你这种顶著西瓜头带著大框眼镜的傻狗,一辈子都没机会跟林语莫那种人打上交道,產生交集!”
“哦”孔恰恰平淡,又打了一个哈气。
当然没有交集了,我活这么大没被我那大剌剌亲妈养残就谢天谢地了。这种开掛人生,几千万里才出一个,跟我八桿子打不著,也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,能有什么交集?
“无聊八卦听听就好,甭拿別人家的小孩灭自己威风!”孔恰恰突然鸡血。
罗可被点燃:“那是,我们也很不错的!”
安抚好罗可的八卦情绪,孔恰恰自顾自起身,一口一个抱歉的躬身挪出观眾席,去会场外面透口气。
躁动不安的夏末夜晚,孔恰恰感觉自己还是一个老实巴交的高中生,完全没有转换到自由奔放的大学生状態,每天都是按部就班泡图书馆,学不学习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安全感。虽说今晚是全校的迎新晚会,但一般这个点,孔恰恰都是在图书馆里坐桩。
这个场馆太吵,她不习惯。
刚准备出溜,迎面就撞上了“臭名昭著”的辅导员刘钧,正呲牙咧嘴跟隔壁系美女老师攀谈,不用想他又在撩妹了。
刘钧可是本系顶顶有名的“田伯光”,贪財好色、诡计多端,古往今来“死”在他手里的逃课生不计其数,下场惨绝人寰。
看他这副架势,想都不用想,今晚他肯定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,守在门口抓中途逃跑的学生,“猫捉老鼠”扣点学分玩玩。
既然前有拦路虎,孔恰恰只能偃旗息鼓,转回到场馆里四处溜达。
不知不觉往里走著,孔恰恰隱隱约约看到前方拐角处,一名身材修长的女生正斜倚在窗边,悠悠落落抽著烟。突然,一阵风起,空气往里倒灌,孔恰恰被轻微的薄荷烟味熏到,猝不及防的打了一个悠长的喷嚏。
啊啊啊……啊嚏!!
那女生被吵到,缓缓转过身来,居然是林语莫。
孔恰恰捂嘴,啊啊啊噗~糟糕,更尷尬了。
注意到前方来人,林语莫並不惊慌,而是一手抱臂一手轻轻捏举著细烟,冷冷清清凝视著孔恰恰,周边氤氳的烟雾气繚绕,把她衬得像民国画像里的嫵媚大小姐。
两人沉默对视。
……
孔恰恰双手撑直拽了拽衣角,立正小声提醒:“那个,吸菸有害健康。”
……嗯,总得说点什么吧。
林语莫“嗯”了一声,往窗边挪了一步,继续自顾自抽著,薄唇轻启吐出一口仙气。
孔恰恰看她並没有要停止的意思,著急凑上前,更小声提醒:
“那个,吸菸……也有害他人健康。”
“嗯?”
林语莫没想到眼前这个西瓜头小女生维持秩序的想法很坚定,不堪其扰,正过身来打量著她。
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林语莫问。
被盯得心慌,开不了口,孔恰恰此刻感觉抽菸的人是她,脸腾一下红了。
没等她开口,后台侧门窜出一声呼唤:“语莫,该你上台了!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林语莫没有搭理后台,耐心等她回復。
“我……我叫孔恰恰。”
“名字有趣,髮型也可爱。”
林语莫看著眼前的小西瓜头,瞬间萌生一股想要捉弄她的恶趣味,调戏道:“这样,我要上台了,烟带不进去,现在交由你保管,结束了找你。”
林语莫不由分说,把烟强行塞进孔恰恰掌心,快步跑进后台,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裙衣飘摆,竟有种慢动作的梦幻感。
孔恰恰没等反应过来就临危受命,手里攥著突如其来的烟盒,杵在原地,一脸懵逼。
远处走来两个女生,路过孔恰恰时忍不住捏鼻嫌弃:“咦,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,人果然不可貌相……”
人果然不可貌像……誒,不是我抽的!
路人来得快去得也快,还没等她狡辩就被盖棺定论。小西瓜头无奈摸了摸鼻子,准备原路返回观眾席,刚没走几步,突然想起学姐还要回来,又乖乖挪到了原地,探头看著窗外,等待。
一直等到晚会散场,也没有等到林语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