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兵的腥腐气息呛得刘秀剧烈咳嗽!
徐士英的黑色骨刀劈向柴文进后心,抱著刘秀的柴文进已退无可退。
未央宫宫道两侧全是嘶吼的铜符傀儡尸兵,戾气如潮水般涌来,要將三人吞噬!
婴儿刘秀小脸涨红,脖颈间饕餮佩突然发烫,腕间九凤玲瓏鐲金光暴涨——
两道光芒交织成屏障,竟將近身的尸兵弹飞出去!
“这是仁德共鸣!”柴文进又惊又喜,抱著刘秀向侧前方疾闪;
竇融趁机挡在柴文进身后,挥剑斩向徐士英:“儒门正气,岂容妖邪放肆!”
尸兵的黑气撞上剑光,瞬间消散,可更多尸兵涌来,徐士英的骨刀已劈至眼前。
刘秀能感受到柴文进怀中的颤抖,却更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指尖的灵光与法宝共鸣后愈发强烈。
那灵光竟能让周围的戾气稍稍退散,宫道尽头传来更多脚步声,王莽的追兵已至。
这道临时屏障能撑多久?仁德之力能否引动宫道地脉,助他们破局?
刘秀的灵光突然渗入地砖,石缝中竟有微弱的暖流回应——
这宫道的地脉,似乎还藏著未被煞气吞噬的生机,与周遭的腐臭戾气形成刺眼对比。
宫道两侧的石壁上,隱嵌著王莽布下的“聚煞符”。
尸兵嘶吼间,符纹亮起诡异红光,將地脉煞气源源不断导入尸身,让它们刀枪难入、戾气更盛。
徐士英见尸兵被弹飞,眼中闪过惊疑,隨即冷笑。
“区区婴儿的仁德之力,也敢班门弄斧!”
这宫道已被九煞锁龙阵加持,煞气无穷无尽,你们今日插翅难飞!”
他加重骨刀力量,刀身黑气如毒蛇吐信,与石壁符纹的红光交织。
黑气竟在屏障表面蚀出细密的裂纹,带著决绝之势直劈金光屏障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金光屏障剧烈震颤,涟漪四散,却始终未曾破碎。
刘秀被震得啼哭起来,小脸涨得通红,可指尖的灵光却愈发浓郁。
他能“看到”尸兵身上的戾气如黑雾般翻滚,更能感知到脚下地脉中,微弱暖流在挣扎。
那暖流,是被煞气压制的民心余韵,像母亲哼过的童谣,温暖而熟悉。
“原来仁德之力不仅能护身,还能唤醒沉睡的生机。”
懵懂的念头在他意识中闪过,与掌心“引民纹”的温热相互呼应。
饕餮佩的温度越来越高,九凤鐲的金光与佩光交织,顺著地脉纹路蔓延。
它们所过之处,石壁上的“聚煞符”红光黯淡了几分,戾气也隨之收敛。
“皇子的仁德之力能增幅法宝,更能压制煞符!”柴文进瞬间明白。
他抱著刘秀调整姿势,让鐲子与饕餮佩的光芒顺著地脉纹路释放:
“竇融贤弟,借《春秋》剑典的正气,引皇子仁德之力破煞!”
竇融頷首,长剑出鞘时,剑身刻著的“浩然符文”骤然亮起。
他口中诵念儒门真言,正气如长河般灌注剑身,剑光如白虹贯日。
剑光与刘秀的仁德灵光交匯,形成一道金白交织的气刃,势不可挡。
气刃劈向尸群,所过之处,尸兵的黑气如冰雪遇阳,瞬间消融。
就连石壁上的“聚煞符”也被气刃扫中,符纹寸寸碎裂,煞气溃散。
这是正气与仁德之力的“1+1>2”增幅,正气斩邪,仁德净化,相辅相成。
两人顺著宫道狂奔,刘秀的灵光与法宝光芒交织,形成移动防护屏障。
沿途的戾气纷纷退散,被侵蚀的地脉暖流,在灵光滋养下隱隱復甦。
暖流化作微弱推力助他们提速,身后的徐士英却已怒不可遏。
徐士英骨刀挥舞间,召回剩余尸兵,组成一道尸墙,死死挡住去路。
“竖子尔敢!新帝王莽布下此阵,便是要將龙种困死宫中,你们休想破局!”
他指尖掐诀,骨刀划出诡异弧线,尸墙上的黑气凝聚成三丈长的煞龙。
龙瞳中闪烁著王莽的阴鷙目光,张牙舞爪,带著致命压迫感扑向三人。
这煞龙承载著王莽的部分意志,戾气更甚,死亡气息瞬间笼罩全场。
刘秀趴在柴文进肩头,停止了啼哭。
他感受到柴文进急促的呼吸,记忆中皇后挡刀的身影与眼前重叠。
煞龙的阴影覆盖了刘秀整个视野,死亡气息逼近。
柴文进的手臂在颤抖,竇融的剑气在悲鸣,绝望悄然蔓延。
不要。
一个模糊却无比强烈的意念,在婴儿混沌的识海中炸开。
不要他们死!像母后那样,不要有人再为护他而亡!
“呜——!”一声不似婴儿的、带著泣音的闷哼从刘秀喉咙里挤出。
他不是无意识攥拳,而是用尽吃奶的力气,將手掌狠狠拍在腕间九凤玲瓏鐲上!
噗!他掌心的“引民纹”骤然崩裂,渗出一缕极淡的金色血丝,融入玉鐲。
引民纹崩裂的剧痛传来,刘秀浑身一颤,却死死忍著没有啼哭——
这是仁德之力透支的代价。
轰——!!!不再是柔和金光,而是一道灼目的金色光柱,从玉鐲中冲天而起。
光柱中裹著悲愤与守护意志,饕餮佩发出悠长嗡鸣,黑光化作凝实屏障。
光柱前方,那道“民心龙影”不再模糊,发出一声威严龙吟。
龙吟虽微弱,却让所有尸兵动作一滯,隨后笔直撞向煞龙头颅!
“民心为刃,正气为锋!”竇融精神大振,长剑直指煞龙虚影。
“皇子,借你仁德之力,破此邪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