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似有感应,指尖灵光顺著柴文进的手臂,传递到竇融的剑柄上。
三色光幕与剑光交融,气刃瞬间暴涨三倍,如闪电劈开黑暗,直刺煞龙。
煞龙发出悽厉嘶吼,被气刃穿透,黑气四散,尸墙隨之崩塌。
二人趁机抱著刘秀继续狂奔,宫道尽头的宫门已近在眼前。
可就在此时,徐士英的骨刀再次追来,挟煞龙残力,直刺前方身影后背,刀锋破空之声尖锐刺耳。
这一刀又快又狠,带著撕裂灵魂的痛楚——
他的妻儿在王莽手中,他不得不以命相搏。
宫门处,王莽的亲卫已举著长矛列队,长矛上缠绕煞气,形成严密封锁线。
柴文进下意识將刘秀护在身前,竇融转身挥剑格挡,火花四溅。
正气与煞气剧烈交锋,发出滋滋声响,竇融被震得后退半步,嘴角溢出血丝。
徐士英却步步紧逼,骨刀再次劈落:“今日,你们谁也別想活著出去!”
他另一只手掐诀,引动宫道深处煞气,在竇融身后凝聚出数道黑气尖刺。
前后夹击之下,竇融陷入绝境,气息愈发微弱。
刘秀趴在柴文进怀中,清晰感受到身后杀机,也感受到竇融身上的正气波动。
他掌心“引民纹”愈发滚烫,灵光不受控制涌出,顺著柴文进的身体蔓延。
灵光竟与竇融的正气再次共鸣,滋养著他体內耗损的正气。
竇融只觉体內正气暴涨,疲惫瞬间消散,长剑光芒更盛。
他硬生生將徐士英的骨刀逼退,同时回身一剑,劈碎身后黑气尖刺。
“这是……仁德之力的续力!皇子的力量,能滋养正气!”竇融又惊又喜。
刘秀掌心“引民纹”愈发滚烫,灵光涌出更甚,与竇融的剑气形成金色漩涡。
竇融长剑光芒暴涨,硬生生將骨刀逼退三丈,黑气尖刺如遇天敌般溃散。
黑气消散前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,令人毛骨悚然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严子陵已然率领儒门弟子杀到!
“王莽篡汉,屠戮宗室,祸乱地脉,罪该万死!”严子陵手持儒剑,儒气流转。
他运转《仁德感召诀》,空气中的戾气被缓缓净化,儒门正气瀰漫宫道。
数十名儒门弟子齐声呼应,手持儒剑,如一道光刃插入王莽亲卫阵型。
“明线已开,暗线速走!”严子陵一声低喝,暗號清晰传入柴文进耳中。
这是他们预先约定的计划,明线牵制,暗线护送刘秀突围。
竇融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猛地发力,长剑如银河泻地,逼得徐士英连连后退。
“徐士英!你的对手是我!”他故意提高声音,吸引徐士英的全部注意力。
同时脚步移动,巧妙地將徐士英的攻击方向,引到自己和严子陵这边。
严子陵心领神会,指挥弟子们在宫道入口布下临时儒气屏障。
屏障暂时挡住后续追兵,也在视觉上形成掩护,为暗线突围创造机会。
柴文进知道,这是唯一的机会!
他抱著刘秀,借著宫道石柱和硝烟的掩护,悄无声息滑向战场边缘。
早有两名身手矫健的儒门弟子在那里等候,他们是严子陵安排的暗线嚮导。
“柴先生,这边请!”一名弟子低声道,引著他穿过狭窄布满灰尘的备用通道。
通道內黑暗潮湿,远处传来激烈廝杀声,每一次兵器碰撞都敲在柴文进心上。
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刘秀,婴儿紧闭双眼,小拳头攥得发白,异常安静。
这份超乎年龄的镇定,让柴文进心中稍定,也更加坚定了保护他的决心。
而在正面战场,徐士英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。
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竇融和严子陵吸引,骨刀挥舞如黑色闪电。
他誓要將这些护龙者碎尸万段,夺回刘秀。
他丝毫没有注意到,战场另一侧的通道口,三条黑影正借著混乱迅速消失。
当柴文进在两名弟子护送下,衝出未央宫侧门,將要融入长安城外夜色时,才敢回头。
未央宫在火光中扭曲,如同巨兽的残骸,血腥味与煞气瀰漫夜空。
就在这时,他怀中的刘秀,忽然挣扎著从襁褓中扭过小脑袋。
婴儿清澈的瞳孔,倒映著冲天的火光,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坚定。
然后,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抬起那只带著崩裂血纹的小手。
对著未央宫,虚空地、轻轻地,握了一下拳头。
没有灵光,没有异象,只有无声的坚定。
但柴文进的心臟,却像被那只小拳头狠狠攥住了。
那不是告別,是一个烙印,一个沉默的、婴儿式的誓言。
而未央宫內,徐士英才將竇融逼入绝境,却发现真龙气息消失,严子陵等人也已经冲了出去,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眼中充满了惊疑与暴怒:“追!
封锁所有城门!
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!”
他虽然不知具体是谁带走了刘秀,但心中却怀疑那些在混乱中消失的人!
徐士英的暴怒在宫中迴荡。
柴文进知道必须將刘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,用最卑微的方式活著,直到他能撑起汉室。
而就在他们消失的街角阴影里,一粒沾染了刘秀金血的灰尘,微微闪烁。
微光转瞬即逝,却似在低语未完的故事,埋下一丝隱秘的伏笔,无人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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