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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眶会发酸。

他感受著脑海里被那些记忆的一点点填上，渐渐开始明白为什么他会在某些小世界的深夜，毫无缘由地对著虚空发呆；为什么他在任务结束后，回到纯白空间时会有一种说不清的落寞；为什么他每一次作死之后，心底最深处总会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：“没关係，还会有人等你。“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他曾经不是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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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远比任何一个小世界都更久远、更高维的地方，他有一个爱人。那不是什么任务目標，不是需要刷满好感度的攻略对象，那是与他並立於时空之上的本源意识——这个广阔位面的基石，所有世界线运转的底层逻辑。

他们之间不存在追逐与被追逐，不存在黑化值与爱意值的计量，只有一种比亲密更密、比厚重更重的相缠。

凌曜模糊地想起那种相缠的触感：像是两个星辰在引力边缘反覆靠近又永远不会碰撞，每一圈轨道交错都在彼此身上留下痕跡，那些痕跡慢慢堆叠成比语言更古老的契约。

可后来，“归墟“来了。

凌曜在记忆碎片里看见那些画面：无边无际的暗色从维度边缘翻滚而来，像一堵会吞噬一切光的墙，所过之处世界线断裂、时间轴扭曲，连最稳固的本源根基都在它面前出现裂纹。

那是足以吞噬万千世界的灾难，比他在无数小世界里对抗过的任何势力都要恐怖无数倍。

他看见那道暗色的墙正在逼近，而站在他和那堵墙之间的，是一道金色的身影，单薄得像一片被风托在空中的银杏叶，却硬生生撑开了一整个维度的光幕。

金色光团——凌曜至今想不起对方的名字，可他知道那是他的爱人——以自身本源为代价，挡在了归墟面前。

凌曜看见那片金色光芒炸开，无数道细碎如星尘的光粒顺著时间的裂缝向外飞散，每一粒都落入不同的小世界，附著在那些世界的“气运之子“身上，成为他们灵魂的一部分。

而他自己也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了全部记忆，被时空管理局捡到，抹去了过往痕跡，编入了任务者序列，匹配了系统000……

正在这时，凌曜感觉到了系统000的出现，出声开口唤道：“零子哥？“

这一次，数据流的嗡嗡声终於响了起来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又藏不住心虚的调调：“……宿主，你……你看到了？“

凌曜仰头靠在椅背上，望著纯白空间的天花板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看到了不少。所以——当初你给我派发那些攻略任务的时候，时空管理局的算盘其实不是让我去稳定世界线，而是让我去回收碎片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