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默寧作为化劲武者,又是县衙捕头,是此次荼毒僧人一案的第一侦办人。
而荼毒僧人上次便是从他手底下逃走的,这让邢默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,所以打心底里想亲手將荼毒僧人擒拿或者斩杀。
但他的这个心愿,却再也不能达成了,因为有人快他一步,斩了荼毒僧人。
邢默寧脸色异常凝重,回头看向秦州,深沉的眸光里,好像有无数钢锥,就要刺破秦州的心房,看透里面的秘密。
秦州巍然而立,脸色坦然,与邢默寧对视,並未多言。
此时此刻,现场竟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,因为荼毒僧人的死实在是太突然,毕竟那索命鏢可是出现在青龙帮案头的,结果荼毒僧人却没有出现在青龙帮,而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,又重新回到了大刀会,准备將大刀会直接覆灭。
不料却在防守鬆懈,没有多少战力的大刀会里,荼毒僧人却是阴沟里翻船了。
这让身经百战,几乎算无遗策的邢默寧感到一时很难接受,但真实情况就是如此,即便他心里很是不甘,但也没有任何办法。
邢默寧终於咳嗽一声,再度確认道:“此人就是荼毒僧人,他中了我的刀法,今日还未痊癒,秦师侄倒是捡了个漏,恭喜恭喜,待回县衙之后,本捕头自会为秦师侄请功。”
话音落下,身侧的成指月等人,终於醒悟过来,大家都戴上避毒器具,来到尸首前一阵检验,確认是荼毒僧人无疑之后,对秦州的手段,却是多了一层钦佩。
秦州能听出来,邢默寧对今夜的结果很是耿耿於怀,荼毒僧人明明是他秦州杀的,但邢默寧作为县衙捕头,偏要抢一些功劳过去。
这其实是官场的正常现象,秦州在上一世也是见过不少,自是见怪不怪,当即心里有些不快,对邢默寧此人的小肚鸡肠终是认清了,但表面上,秦州並没有表露出来,含笑抱拳道:
“若没有邢捕头那一刀,今夜死的人就是我秦某人,所以首功还当是邢捕头的!”
邢默寧这才觉得受到了尊敬,心里的不快顿时减轻不少,同时也感念秦州这小子反应快,为人世故,倒是与先前流传的紈絝形象不太一样。
既然邢默寧带了头,其他诸人也都上前向秦州表示祝贺。
赵允首先走上前来,抱拳道:“秦师弟,此次你可是大功一件了,荼毒僧人终於被除,也正好为镇妖司的到来,扫清了道路,届时师弟你声名鹊起,若是能进入镇妖司,那可真就能成就一番佳话了。”
镇妖司要来昌邑县设立一个分部,用来专门对付日益猖獗的红衣教,到时候会在昌邑县武行中遴选青年弟子,乃是昌邑武行的一场盛事,为诸多青年武者所关注。
秦州闻言心里一动,抱拳还礼道:“赵师兄抬爱了,我只是凑巧了而已。”
要是能入镇妖司,那就能搭上府城这条线了,毕竟镇妖司的总部在府城,昌邑县还是太小了,日后若是修为高了起来,也不是好去处。
紧跟著,成指月和一位身材高大,留著络腮鬍子的壮汉走了过来。
成指月哈哈大笑,拍著秦州的肩膀道:“早在內门考核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凡人,今夜能斩荼毒僧人,是你的造化,也是他荼毒僧人倒霉!来来来!秦师弟,我为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虎狼帮南城堂主何平,日后你在南城混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那何平生得五大三粗,待成指月说完,便拱手抱拳道:“还要多谢秦师弟为我虎狼帮除去大患,今夜回去后,我定將此事报予我家帮主,今后秦师弟在南城,我虎狼帮护了!”
这话是当眾说的,声音也大,传出去老远。
一直闭口不言的周彦卿终於按捺不住,回头与霍清儿对视一下道:“虎狼帮这是要保秦师弟啊!这下在南城,秦师弟能横著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