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名甲士已是冷汗直流,符彦饶虽距离他一丈有余,可大帅身上浑身散发的威压瞬间便直抵他的脑门,其中的怒意清晰可知。
只是无论如何,他只能据实稟报。
“回……回大帅!”甲士的嗓音已然有些颤抖,“千真万確!”
“什么?!”
符彦饶死死地盯著眼前之人,可心中却已是大惊失色。
莫不是……有人提前走漏了消息?
他猛地站起身子:“是原先驻守滑台的昭信军部,还是东都留守的禁军?可看清来军旗帜?”
“属……属下不知。”
“混帐!那还等什么?”符彦饶重重拍了一掌帅案,“还不引我前去?”
……
约莫两刻钟后,符彦饶来到了南城门口。
“赵德韜何在?!”符彦饶一边登楼一边喊道。
驻守南城门的副將见到符彦饶亲至,赶忙上前行礼。
“报大帅!赵防御他……领兵出城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符彦饶怒极反笑,“来军不明便出城迎敌,哪个叫他去的?本帅不是下过军令,令尔等不得出城吗?”
符彦饶虽已意识到自己平日里驭下不严,但他断然想不到,手下將领竟敢公然违抗他的帅令,私自出兵。
“直娘贼!睁开尔等的狗眼看看!”
符彦饶愤愤地指著城门楼下的敌军骑兵,唾沫星子都已快喷到副將的脸上了。
“来军虽身穿禁军所部的緋色內衬,可披的却是昭信军的甲!这分明就是在吸引尔等的注意力!”
“此等拙劣的计谋,竟將尔等誆骗至此?”
副將訕訕地抬眼望去,这才知晓这只是敌军的佯攻之计,立时愧疚得无地自容。
“直娘贼!还等著作甚?还不鸣金令那个狗东西回城?”符彦饶狠狠地踹了几脚守城副將,“莫不是等本帅亲自动手?”
“喏!”副將应了一声,也管不得谢罪了,立即动手。
“报!”
符彦饶听到有人来报,立即回身看去,见是负责搜查的甲士来此,当即询问:“可是抓到了?”
“回大帅……属下等已將州城翻了个底朝天,依旧是……是……”
符彦饶听到来报甲士吞吞吐吐的话语,不用想也知道了结果,顿时怒火攻心,只觉得眼皮似有千钧之重,一岔气差点没昏了过去。
一旁亲隨见状,立即上前搀扶著符彦饶,竭力帮他顺著气。
良久,符彦饶睁开眼眸子,缓缓地张开了嘴,带著无尽的疲惫。
“仔细想想……还有何处没寻过……?”
“只剩一处了。”甲士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下定决心,开口说道,“大帅您……您的府邸……”
……
城西大门口,某条暗巷之內。
“大郎!”
王彦寧见到赵匡济等人平安归来,终於鬆了一口气。
“君贵、长恆,你们带人去警戒,莫要让人察觉到此处。”
赵匡济吩咐了一声,快步走向王彦寧。
“德安不必多言,我都知晓了。”赵匡济抬了抬手,示意王彦寧不必再匯报眼下情形。
“只是,我还有一事不明。”
王彦寧点了点头:“你问吧。”
“你是如何得知,我与白公藏在符彦饶府中的?”
王彦寧闻言一愣,眨了眨眼,颇为不解。
好半晌后,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字条,递给了赵匡济。
“不是你留的字条,告诉我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