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,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三天。
天牢第九层,不知从何时起,少了几分阴森死气,多了一股子红泥小火炉的烟火味,以及若有若无的旖旎气息。
“手抬高三寸。”
“腰腹收力,不要像只软脚虾。”
清晨,姬扶摇站在柵栏前,手里拿著一根枯草,轻轻敲打著苏长生握剑的手腕。
她依旧裹著那件有些宽大的青色棉衣,但经过这几日的调养,加上心情舒畅,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终於有了几分健康的红润。那一双凤眸顾盼生辉,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地底,也明艷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哎哟,师父,手酸了。”
苏长生故意手一抖,木棍差点掉地上,身子顺势往柵栏上一靠,离姬扶摇只剩咫尺之遥。
两人呼吸相闻。
姬扶摇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但看著眼前这个“毫无武道根基”的笨徒弟,终究是没狠下心。她嘆了口气,伸出纤细微凉的手指,隔著柵栏,轻轻托住了苏长生的手肘。
“若是上了战场,敌人可不会管你手酸不酸。”
她嘴上虽然严厉,但动作却极其轻柔,甚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,生怕弄疼了他。
指尖透过粗布衣衫,传递著一丝温热的触感。
苏长生低头,看著她那垂下的长睫毛,还有那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耳垂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这软饭吃的,不仅养胃,还养眼。
“餵——”
对面丙字號牢房里,江楚楚趴在栏杆上,翻著白眼,一脸生无可恋地咬著手里的半块烤红薯:
“我说你们两个,能不能顾及一下旁观者的感受?这都三天了!这一招『平乱』你们练了整整三天!还要手把手教多久?”
“我看这哪是练剑啊,分明就是接著练剑的名头摸小手嘛!不知羞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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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嘴。”
姬扶摇和苏长生极其默契地同时回头,异口同声。
江楚楚:“……”
她狠狠咬了一口红薯,化悲愤为食慾。等著吧!等本座出去了,一定要把这一对狗男女抓回魔教,关进猪圈里天天让他们练!
天牢內,岁月静好,打情骂俏。
然而,在这份温馨的表象之下,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,已然在神都上空匯聚。
神都,皇宫。
未央宫外,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,雨水將地面冲刷得一尘不染。
一个身穿猩红长袍的高大男子,正缓步从大殿內走出。
他生得极为英俊,只是脸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,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吸血鬼。他的双手修长白皙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此刻正拿著一块雪白无瑕的丝绸手帕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並未沾染灰尘的手指。
血衣侯,曹烈。
大周皇室最锋利的刀,也是最有名的洁癖。
“侯爷。”
一名禁军统领快步迎上前,单膝跪地,溅起几滴泥水。
曹烈停下脚步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。他看了一眼那几滴溅在自己鞋尖上的泥点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的杀意。
“天牢那边,安排好了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柔,像是在问候老友,却让人听得如坠冰窟。
“回侯爷,已经封锁了天牢方圆三里。除了送饭的杂役,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。”统领低著头,冷汗直流,“陛下有旨,今夜动手,务必处理乾净。”
“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