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顶尖杀手,他一个人,怎么挡?
“没有可是。”
苏长生双手捧著她的脸,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眼角的泪痣,眼神深邃而霸道:
“听话。”
“待会儿,你就坐在这个柱子后面。”
“捂住耳朵,闭上眼睛,在心里数数。”
“数到一百。”
“一百?”姬扶摇看著他。
“对,一百。”苏长生笑了笑,“如果数到一百,雨停了,我们就继续赶路。”
“如果……没停呢?”姬扶摇颤声问。
苏长生鬆开手,转过身,重新面向那无尽的黑暗与雨幕。
这一刻,他身上的气质彻底变了。
那股属於市井郎中的烟火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视眾生如草芥的淡漠,一种凌驾於这漫天风雨之上的孤傲。
“如果没停……”
苏长生握著竹笛的手微微下垂,声音低沉,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声:
“那就数到我回来为止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咻——!!!”
一支漆黑的弩箭,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,从左侧松林中激射而出,直奔亭中姬扶摇的眉心!
快!
快若闪电!
姬扶摇瞳孔骤缩,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就在那弩箭即將射入亭內的瞬间。
苏长生动了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手中的竹笛隨意向后一挥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那支足以穿金裂石的精钢弩箭,竟然被这根脆弱的竹笛直接抽得粉碎,炸成一团铁屑,散落在雨水中。
“既然来了,何必藏头露尾?”
苏长生一步踏出古亭。
他没有撑伞。
但令人震惊的是,那漫天的暴雨在落到他头顶三寸时,竟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,自动向两边滑落。
真气护体,雨不沾身。
这是宗师境的手段!
隨著他这一步踏出,原本死寂的黑松林里,瞬间爆发出了冲天的杀意。
“杀!”
一声冷喝响起。
“唰唰唰——”
无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雨幕中杀出。刀光、剑影、毒鏢、暗器,铺天盖地,密不透风,像是一张死亡的大网,朝著古亭笼罩而来。
听雨楼金牌杀手团,天干地支,倾巢出动。
面对这绝杀之阵。
苏长生站在亭外的台阶上,身后是那个抱著兔子灯闭眼数数的女子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竹笛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脏东西。”
“別靠近她。”
轰——
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体內爆发,震得四周的雨水瞬间倒流,化作无数晶莹的利剑,悬浮在半空。
这一夜。
苏郎中不治病。
只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