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的主臥门没关紧。
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,像是在拆家。
陆安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捏著那支钢笔,在记事本上把“琴叶榕”三个字圈了起来。
他在计算这栋別墅还需要多少绿植才能填满那些空洞的角落。
这就是管家的工作。
拿人钱財,替人分忧。
半小时过去。
楼梯口终於传来了清脆的声响。
“嗒嗒嗒。”
那是高跟鞋踩在实木楼梯上的声音,节奏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是在走t台。
陆安合上本子,抬头看去。
视线定格。
沈璃站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,原本那身松垮的真丝睡袍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件纯白色的高定连衣裙。
剪裁极简,没有多余的装饰,却完美贴合了她每一寸身体曲线。
裙摆的侧边开了叉,一路向上延伸到大腿中部。
隨著她的走动,那双裹著珠光色超薄丝袜的长腿若隱若现。
白得晃眼。
脚下踩著一双镶满碎钻的细高跟凉鞋,脚踝纤细得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。
陆安握著钢笔的手指稍微紧了那么一下。
不得不承认。
这女人不说话的时候,確实有著让男人把卡刷爆的资本。
这就是十万月薪的隱形福利吗?
陆安在心里默默给这份工作打了个五星好评。
这钱赚得,不寒磣。
甚至有点想倒贴。
当然,这种想法只能在心里过一遍,要是说出来,这软饭就端不稳了。
沈璃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著陆安。
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陆安眼神中那不到半秒的停滯。
呵。
男人。
嘴上说著不要,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。
沈璃心里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她故意放慢了脚步,走得摇曳生姿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安的心跳点上。
走到陆安面前一米处,她停下,特意转了个圈。
裙摆飞扬。
一股高级的木质玫瑰香扑面而来。
“咋样?”
沈璃挑了挑眉,下巴微扬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謔。
“看傻了哇?”
“以前没见过这种级別的仙女?”
她凑近了一点,想要从陆安脸上看到那种名为“惊艷”或者“痴迷”的表情。
最好是那种哈喇子流一地,说话结结巴巴的猪哥样。
然而。
陆安脸上的表情仅仅是有波动了那么一下,隨后就像是平静的湖面,波澜不惊。
他把记事本放回口袋,站起身,理了理衬衫的领口。
脸上掛上了標准的职业微笑。
那是他早上在镜子里练习过的表情,三分客气,七分疏离,还有九十分的欠揍。
“沈总的品味確实不错。”
陆安语气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这件衣服很衬你的肤色,剪裁也很得体。”
“但是。”
那个该死的转折来了。
陆安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恨天高。
“这双鞋的跟高超过了十厘米。”
“我们要去的是购物中心,按照平均步数计算,逛街两小时大约需要走八千步。”
“穿这双鞋,你的脚踝和小腿肌肉会承受巨大的压力。”
“不出半小时,你就会喊累,然后我们就得找地方坐下,效率极低。”
陆安抬起头,一脸诚恳。
“作为管家,我有义务提醒你。”
“建议换一双平底鞋,或者带气垫的运动鞋。”
沈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就像是一张原本色彩鲜艷的照片,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,褪色了。
她不可思议地看著陆安。
这人在说啥子?
老子穿得这么美,这么辣,这么欲。
你居然在跟我討论运动力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