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凛躺在床上,眨著眼看著沈卿辞。
那张脸冷若冰霜,眉眼间没有一丝温度,却偏偏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落在他身上,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,却怎么也暖不透那股与生俱来的疏离。
他就那样站著,居高临下,像一尊不染凡尘的玉雕。
陆凛的心跳,快了一拍。
他乖乖躺了下去。
但那双眼睛,却死死盯著沈卿辞,一眨不眨。
他的脸颊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红,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是要把眼前这张脸刻进骨子里,刻进灵魂深处。
沈卿辞见他躺下,转身,准备去换衣服。
刚迈出一步。
手被人猛的抓住。
那力道很紧,紧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。
沈卿辞回头,对上陆凛那双急切的眼睛。
他顺著他的手臂看去。
手背上,扎著的针头因为拉扯而歪斜,血液开始倒流,细细的血线顺著透明的管子往上爬。
他的眉头,微微蹙起。
陆凛顺著他的视线看去,看到那抹触目惊心的红,像被烫到一样,猛的鬆开了手。
沈卿辞抬眼看他。
陆凛已经缩回了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小心翼翼的注视著他。
那眼神里带著害怕,带著祈求,还有深深的、刻入骨髓的依恋。
沈卿辞收回视线,喊来守在门口的医生。
医生重新调整好针头,又默默退了出去。
沈卿辞再次转身。
这一次,陆凛没有伸手拽人。
他只是闷声喊了一句,声音沙哑而委屈:
“哥哥……能不能別走。”
沈卿辞的脚步,微微顿住。
他刚回过头,就听到陆凛带著哽咽委屈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能不能……陪陪我……”
沈卿辞垂眸,看向床上的人。
陆凛躺在床上,眼眶通红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打转,却倔强的不肯落下。
他就那样望著他,像一只受伤的小兽,祈求著唯一的温暖。
沈卿辞无声的嘆了口气。
他开口,声音依旧清冷,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:
“我去换衣服。”
陆凛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声音软糯糯的,带著小心翼翼的乖顺。
沈卿辞看著他这副模样,伸出手,在陆凛柔软的头髮上轻轻揉了揉。
那动作很轻,带著安抚的意味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向衣帽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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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帽间里。
沈卿辞褪下身上的衣服,换了一件丝质的衬衣。
那衬衣质地轻薄,泛著淡淡的光泽,贴合著他的身形,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。
他將衬衣的下摆掖进西装长裤,动作优雅从容。
腰身在半透的丝质面料下若隱若现,隨著他的动作,隱约可见那片白皙如玉的肌肤上,残留著昨夜留下的痕跡。
他从衣帽间走出来。
陆凛的眼睛,死死盯著他。
看著他走到阳台,看著他拿起桌上的財经杂誌,看著他坐在阳光里,开始翻阅。
他就那样坐著,如同一幅精心绘製的古画,美得不真实,冷得不近人情。
陆凛的眼睛,亮得惊人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卿辞的腰身上,落在那若隱若现的轮廓上,想到昨夜掌下的触感,想到那柔软的腰肢在自己手中颤抖的样子。
他只觉得口乾舌燥。
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,哑著声音开口,语气带著撒娇的意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