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亭大,你跟我去右边岩滩。
有任何发现,大声喊。不要单独进林子。”
熊贞大想说什么,看了看妹妹和白丸,又咽了回去,点点头。
分开前,范建从一处残骸旁捡起一根扭曲的金属管,递给熊贞大。“防身。”
熊贞大接过金属管,看了范建一眼,低声道:“小心点。”
范建和丁亭大向右走。
“你以前是军人?”丁亭大问。
“嗯。”范建简短回应,目光扫视著岩缝和潮池。
“什么兵种?”
“退役多久了?”
问题接踵而来。
范建停下脚步,看向她。“现在这些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。”丁亭大道,“我们需要知道领头的人靠不靠谱。”
她顿了顿,“刚才你查看白丸时,手法很专业。
范建眯起眼。“你在评估我?”
“评估所有人。”丁亭大望向大海,“在这种地方,人性比野兽更不可靠。早点看清,早点自保。”
“那你评估出什么了?”
丁亭大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转瞬即逝。
“暂时,你还可以信任。”她忽然指向前方。
“那里。”
岩滩尽头,一片较为平缓的沙地上,躺著一个人。
是个男人。
男人仰面躺著,双眼圆睁,望著天空,瞳孔已经散大。
他的胸口插著一截扭曲的金属杆。
范建蹲下检查。
致命伤是那根金属杆,但男人手臂和脖颈还有多处撕裂伤,像是……抓痕或撕咬。
他想起丛林边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。
范建捡起一根较粗的树枝,削尖前端。“在这里等我。”
“你要进去?”丁亭大皱眉。
“得確认有没有其他倖存者,或者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別的什么东西。”
丁亭大没反对,只是从残骸里也找了根铁条握在手里。
“五分钟。你不出来,我就喊人。”
范建点头,拨开垂掛的气根,钻进红树林。
里面比想像中潮湿闷热,空气瀰漫著腐殖质和盐沼的混合气味。
脚下是鬆软的淤泥,在前面20米的地方,淤泥里半埋著一个皮夹。
翻开,里面有几张浸透的纸幣,还有一张合影,—对年轻情侣,笑容灿烂。
没有尸体,他抬起头,看向水洼对面。
那里的红树林更加密集,幽暗如深渊。
一阵细微的哗啦声从深处传来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轻轻拨开了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