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寒风中又站了几分钟,直到情绪彻底冷却,才返回那个低矮的遮蔽棚。
熊贞大已经蜷缩在妹妹身边,背对著入口,似乎睡著了。
白丸和熊贞萍依偎在一起,呼吸平稳。
丁亭大躺在原处,面向內壁,姿势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范建在棚口坐下,后半夜再无意外,只有风与海永恆的呜咽。
天光微亮时,范建第一个睁开眼。
他来到海边的丛林里捡点树枝。没一会儿,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是丁亭大。
她看起来休息得不错,脸上没有太多疲惫,头髮虽然凌乱,却用手指简单梳理过。
“昨晚睡得还好?”丁亭大忽然开口,声音平淡。
“还行。”范建回答,目光扫过她的侧脸。
“熊贞大后半夜好像出去过。”她像是隨口提起。
范建捡柴的动作顿了一下。“可能去方便。”
“哦。”丁亭大应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她的鞋带开了,弯下腰繫鞋带。
这个角度,她破损的衬衫领口自然敞开了一些,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,下方有一条深沟也若隱若现。
她似乎毫无察觉,慢条斯理地繫著鞋带。
范建移开视线。
丁亭大却在这时抬起头,正好对上他转开的目光。
她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。“范建,”她轻声说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我也需要额外的食物。”
范建看向她。
丁亭大保持著那个微微弯腰的姿势。“我知道昨晚的事。”她继续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早餐。
“礁石后面。我看见了。”她顿了顿,观察著范建的反应,“
我不会说出去。我没那么无聊。但我需要一份保障。
这鬼地方,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多一点食物,多一点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“每人份额一样。”范建重复昨天的话,但语气不再坚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