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方向的丛林,东部海岸截然不同的面貌。
树木更加高大密集,空气潮湿闷热.
陆露依旧担当尖兵,脚步无声,耳鼻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捕捉著一切异常。
她带领绕开一片陷人的苔蘚沼泽,避开几颗致幻的诡异花朵。
郑爽紧隨其后,长矛始终处於可隨时刺出的角度,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两侧和上方垂掛的藤网。范建走在队伍中段,兼顾前后。
白漂走在最后,她虽然瘦弱,但步伐稳定,对野外环境的適应力显然很强,手中那根磨尖的骨矛握得很稳。
没有现成的路,只有野兽踩出的、时断时续的模糊小径。
他们不得不轮流用砍刀,劈砍过於茂密的灌木和藤蔓,开闢通道。体力消耗巨大,汗水很快浸透衣衫。
携带的少量存水必须极度节省,每次只敢润湿嘴唇和喉咙。
时间在艰难的跋涉中流逝。
两个多小时过去,除了几条早已乾涸的古老河床痕跡,他们一无所获。
焦虑如同藤蔓,悄悄缠绕上来。白漂的呼吸开始加重,郑爽的额头也布满了汗珠。
“休息十分钟。”范建在一处巨大岩礁旁下令。
四人靠坐在潮湿的岩石上,沉默地喘息,补充水分。
林中只有各种昆虫,永无止境的嘶鸣,和远处窸窣声。
陆露没有休息,她像幽灵般在岩礁周围缓缓移动,手指拂过湿润的岩面,鼻翼轻扇。
忽然,她停在岩礁背阴面一片异常厚实湿润的青苔前,侧耳贴了上去。
“有声音,”她低语,几乎微不可闻,“很弱……水,在石头后面。”
希望的火苗猛地窜起。范建和郑爽立刻上前,仔细检查那片岩壁。
岩壁底部覆盖著厚厚的、墨绿色的苔蘚,触手冰凉湿润。
陆露用匕首小心地撬开一片苔蘚,露出后面深色的、不断渗出细小水珠的岩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