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泉围挡建好了,但问题也跟著来了。
围挡是用竹竿和厚实藤蔓编的,能挡视线,却挡不住声音。
女人洗澡时的水声、低语、偶尔的笑声,总会漏出来。
负责警戒的范建站在围挡外,难免听到。
更麻烦的是进出的时候。
寇婷婷最大胆。
那天轮到她、白丸和熊贞萍一组。
洗完后,寇婷婷裹著几片大叶子出来,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。
走到范建身边时,她“哎呀”一声,手里捧著的乾净衣服掉在地上。
范建下意识转头。
寇婷婷弯腰去捡,裹身的叶子滑落大半。月光下,她白皙的肩膀和脊背一览无余。
范建立即转回身,背对她。
寇婷婷不紧不慢地拾起衣服,重新裹好叶子。她走到范建侧面,声音带著笑意:“怕什么,你又不是没看过。”
范建没说话,握矛的手紧了紧。
寇婷婷轻笑一声,走回山洞方向。
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空气里留下淡淡的硫磺味,和另一种说不清的香气。
当晚值夜,熊贞大来找范建。
她脸色不好看,压低声音:“你看见了吧?”
“看见什么?”
“寇婷婷那样子!”熊贞大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怒气,“她是故意的!当著所有人的面勾引你!”
范建沉默。他知道熊贞大说得对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熊贞大抓住他的胳膊,“范建,你答应过我的。你说我们之间的事只是暂时的,等得救了就结束。可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什么?”范建看著她。
熊贞大张了张嘴,话卡在喉咙里。她想说“可现在我当真了,喜欢上你了。”但最后只是鬆开手,转身走了。
她的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。
第二天洗澡轮到丁亭大、刘夏和陆露。
丁亭大进去前,特意看了眼范建。那眼神很复杂,有审视,有警告,还有点別的什么。
范建明白她的意思——別忘了我们的交易,別让其他人知道。
洗澡过程很安静。陆露几乎不发出声音,刘夏也拘谨。只有水声哗啦。
但出来时,丁亭大走在最后。
她靠近范建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寇婷婷昨晚回来时,脖子那里有点红痕。”
范建心里一沉。
丁亭大继续说:“我仔细看了,不像是蚊子咬的。”她停顿一下,“你最好管住自己。现在这种时候,女人之间爭风吃醋会要了所有人的命。”
说完,她也走了。
范建站在原地,夜风吹得围挡上的藤蔓沙沙响。
第三轮洗澡出了点意外。
那晚是郑爽、王丽和熊贞大。
三人刚进去不久,围挡里突然传来郑爽的厉喝:“谁在那儿!”
范建立即持矛衝过去。围挡入口处,郑爽已经抓起了石矛,警惕地盯著温泉另一侧的岩壁。王丽和熊贞大也迅速裹上衣物,抓起武器。
“怎么了?”范建问。
郑爽指著岩壁上方:“刚才那里有动静,像是有东西在爬。”
范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。岩壁陡峭,长满青苔和藤蔓。月光下,那些藤蔓的影子摇摇晃晃。
“也许是猴子。”王丽说。
“猴子不会那么安静。”郑爽摇头,“一点声音都没有。”
范建让她俩退后,自己上前查看。他走到岩壁下,仰头观察。
青苔上有几处新鲜的刮痕,位置很高,离地至少三米。
刮痕很细,不像是野兽爪子留下的。
他绕著温泉走了一圈,没发现其他痕跡。
“今晚到此为止。”范建说,“先回去。”
三个女人匆匆穿好衣服,跟著范建撤回山洞。
路上,熊贞大挨著范建走,小声问:“是不是那些『黑影』?”
“不確定。”范建说,“但以后洗澡要更小心。”
回到山洞,王丽召集所有人开了个短会。她重申了洗澡的安全规则,强调进出必须快速,警戒必须严密。
但女人们脸上的不安藏不住。
寇婷婷靠在岩壁上,手指卷著头髮:“要我说,乾脆別洗了。为了洗个澡提心弔胆,不值当。”
“不洗澡会生病。”刘夏反驳,“现在医疗条件差,一个感染就可能要命。”
“那也比被那些东西盯上强。”寇婷婷说。
两人爭执起来。其他女人有的支持寇婷婷,有的支持刘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