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侦察队再次出发。
这次范建调整了队伍:他、郑爽、陆露,加上王丽。
白漂留在山洞,继续她的观测记录。
“白漂的描述很专业,但我需要管理者的视角。”范建对王丽解释,“你看人的方式和她不一样。”
王丽点头,背上一个草编背包,里面装著准备用来交换的物资——熏鱼乾、乾净饮用水、止血草药。
四人沿更隱蔽的路线前进。陆露带路,她选择了一条需要穿越一小片红树林的路径。
虽然泥泞难行,但完全避开沙滩,不会被发现。
上午九点,他们抵达观测点。
这次选的位置更近,在货船北侧一片茂密的椰林后面。距离船体不到两百米,能清楚听到甲板上的声音。
贾正靖的粗嗓门很容易辨认。
“快点!磨蹭什么!”他在吼,“今天抓不到鱼,谁都別想吃饭!”
范建透过椰树叶的缝隙观察。
甲板上有七个女人在活动。比昨天少一个,她们的状態比远看时更糟。
每个人脸上都有麻木的表情,动作机械。有个女人走路时一瘸一拐,左小腿裹著脏布条,渗出血跡。
王丽拿出小本子,快速记录:“七人可见。年龄区间20到35岁。至少一人受伤。衣物严重破损,营养不良体徵明显。”
郑爽指著船尾:“看那个。”
船尾角落里,蹲著一个瘦小的女人。她背对其他人,肩膀微微抽动,像是在哭。
但没发出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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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在压抑。”王丽低声说,“连哭都不敢出声。”
陆露的注意力在別处。她指向船体侧面的撕裂口:“那里可以进出。但有人守著。”
撕裂口旁,坐著一个女人。她手里拿著根削尖的木棍,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和其他女人不同,她坐姿笔直,眼神里有种不一样的光。
“她受过训练。”范建判断,“可能是军人,或者警察。”
“我们要不要试著接触?”郑爽问,“趁贾正靖不在的时候。”
“他在。”陆露耳朵动了动,“在船舱里,在走动。”
果然,几秒后贾正靖从船舱走出来。他换上了那条工装裤,手里还是那根铁棍。
他先走到煮饭的火堆旁,用铁棍拨了拨锅里的东西。然后舀起一勺尝了尝,皱眉吐掉。
“这他妈是人吃的?”他一脚踢翻铁锅。
滚烫的鱼汤洒了一地。煮饭的女人嚇得后退,撞到栏杆上。
贾正靖走过去,揪住她的头髮:“浪费食物,知道什么下场吗?”
女人颤抖著摇头。
贾正靖笑了,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慄。他鬆开手,转头对一个女人喊:“林雅!过来!”
叫林雅的女人站起来,走过来。步伐很稳。
“教教她规矩。”贾正靖把铁棍递给林雅。
林雅接过铁棍,看了煮饭女人一眼。然后转身,一棍砸在旁边一个空木桶上。
木桶碎裂。
“看到了?”贾正靖对煮饭女人说,“下次再浪费,碎的就不是桶了。”
煮饭女人拼命点头。
贾正靖满意地拍拍林雅的肩膀:“还是你懂事。”他凑近林雅耳边,说了句什么。
林雅身体僵了一下,但没躲开。
范建看得清楚。王丽在本子上记:“疑似有等级分化。叫林雅的女性地位稍高,但仍受控制。”
贾正靖回了船舱。甲板上的女人们继续干活,但气氛更压抑了。
范建决定再等。他要看贾正靖的完整控制模式。
中午时分,机会来了。
贾正靖带著两个女人下了船。一个是林雅,另一个是体格健壮、留著短髮的女人。三人拿著鱼叉和渔网,往南边的礁石区走去。
“捕鱼去了。”郑爽说,“至少一小时不会回来。”
“要行动吗?”王丽问。
范建思考。现在甲板上还剩五个女人,都处於被压迫状態。如果接触,她们可能因为恐惧而不敢回应,甚至可能告密。
但风险必须冒。
“陆露,你留在这里警戒。”范建说,“郑爽,王丽,跟我来。我们试著接触那个受伤的女人。”
三人小心地从椰林后绕出,沿著沙滩边缘快速靠近货船。
船体比远看时更破败。锈蚀严重,很多地方已经穿孔。
受伤的女人坐在船头,正费力地拆解一团缠住的渔网。她太专注,没注意到有人靠近。
“嘿。”范建轻声开口。
女人猛地抬头,眼睛睁大,手里的渔网掉在地上。
她张嘴要叫,范建迅速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“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。”王丽用最温和的语气说,“我们看到你受伤了,带了点药。”
她从背包里拿出草药包。
女人警惕地看著他们,又回头看甲板。其他女人都在忙自己的事,没人注意到船头的情况。
“你的腿,”范建指了指她的小腿,“感染了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