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低头看看自己的伤,又看看草药包。犹豫了几秒,她伸出手。
王丽把草药包递过去。女人接住,迅速塞进怀里。
“你们……是谁?”她声音沙哑,像很久没说话。
“另一边的倖存者。”范建说,“山洞那边,大概十个人。”
女人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:“有男人吗?”
“一个。”郑爽说,“就是他。”
女人仔细打量范建,然后摇头:“你们快走吧。被他发现,会杀了你们。”
“他经常打人?”王丽问。
女人苦笑,拉起袖子。手臂上全是新旧交叠的淤伤和疤痕。
郑爽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们有多少人?”范建问。
“八个女的,一个男的。”女人说,“但他……他不把我们当人。”
“想离开吗?”范建直截了当。
女人愣了一下,然后疯狂摇头:“不行,不行。他会找到我们,会……会做更可怕的事。”
“他做了什么?”王丽问。
女人嘴唇颤抖,说不出话。眼泪流下来,她赶紧擦掉。
就在这时,陆露那边传来信號——三声短促的鸟叫。贾正靖他们回来了。
“走!”范建立即转身。
三人快速撤回椰林。刚躲好,贾正靖就带著林雅和短髮女人出现在礁石区边缘。
贾正靖手里提著几条鱼,心情似乎不错。他大声说著什么,林雅低头跟在后面。
受伤的女人已经把草药包藏好,继续拆渔网。
但她的手在抖。
范建透过树叶观察贾正靖。这男人走路姿势囂张,每一步都像在宣示主权。
他回到船上,把鱼扔给煮饭的女人,然后环视甲板。
他的目光在受伤女人身上停留了几秒。女人低头,拆网的动作更快了。
贾正靖没发现异常,转身进了船舱。
“回去吧。”范建说,“信息够了。”
四人沿原路撤回。一路上没人说话,气氛沉重。
回到山洞,所有人围上来。白漂第一个问:“情况怎么样?”
范建看了一眼王丽。王丽点头,开始敘述。
她没隱瞒。说了七个女人的惨状,说了贾正靖的暴行,说了受伤女人手臂上的伤。
女人们听完,一片沉默。
熊贞大先爆发:“畜生!我们去救她们!”
“怎么救?”丁亭大冷静地问,“直接衝过去打?他们有武器,有船体作防御。而且那些女人可能不敢反抗,甚至可能帮贾正靖。”
“为什么?”熊贞萍小声问,“她们被打成那样……”
“斯德哥尔摩综合徵。”王丽解释,“长期受虐后,会產生依赖和认同。尤其是当施虐者掌握生存资源时。”
“那就不救了?”郑爽皱眉。
“救。”范建开口,“但要计划。”
他走到山洞中央,用木棍在地上画出示意图。
“货船在这里。贾正靖每天上午和下午会带两到三个人去捕鱼,每次离开一到两小时。这是机会。”
“我们可以在他离开时接触其他女人,建立信任,了解船內情况。”王丽补充,“同时摸清武器位置,人员分布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白丸问。
“至少一周。”范建说,“不能急。急了会死人。”
他看向所有女人:“从今天起,加强训练。所有人,包括非战斗人员,都要学会基本自卫和撤离程序。”
“你要开战?”寇婷婷挑眉。
“做准备。”范建说,“我希望和平解决,但要做好最坏打算。”
会议结束,女人们各自散去。但气氛明显变了。
之前对“新倖存者”的好奇和期待,变成了沉重和愤怒。
晚上,范建值夜时,王丽来找他。
“我今天仔细观察了那个林雅。”她说,“她和其他人不一样。眼神里有反抗意识,但她在压抑。”
“她是关键。”范建说,“如果能爭取到她,事情会容易很多。”
“但风险也最大。”王丽说,“她可能告密,换取贾正靖的信任。”
“所以要小心。”范建看著洞外的黑夜,“一步一步来。”
第三天,他们又去了。
这次贾正靖发现了他们的踪跡。不是人,是脚印。
他在沙滩上看到陌生的脚印,立刻警觉。带著所有女人搜查海岸线,骂骂咧咧。
范建他们提前撤离,没被发现。
但贾正靖知道有人在了。
衝突开始倒计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