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小柔摇头。
“废物。”贾正靖走过去,一脚踹在她肚子上。
唐小柔闷哼一声,蜷缩在地。
贾正靖还要踢,林雅突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贾正靖转头:“怎么?”
“她还有用。”林雅说,“她会编渔网,技术最好。打坏了,没人补网。”
贾正靖想了想,收回脚。
“行,给你个面子。”他指著唐小柔,“关回笼子,今晚没饭吃。”
两个女人把唐小柔拖回笼子,锁上。
唐小柔没挣扎,像个破布娃娃。
下午,贾正靖又带人出去捕鱼。这次带的是林雅、赵晴,还有那个健壮的孙晓慧。
甲板上剩下五个女人:陈雪、周雨欣、李薇薇,还有两个一直沉默的女人。
五个女人聚到船头火堆旁,假装討论修补渔网。实际在低声交谈。
崖顶上,陆露竖起耳朵。
“他们在说话。”她低声复述,“陈雪说:『不能再这样下去。』周雨欣说:『能怎么办?他手里有刀。』李薇薇说:『等机会。』另一个女人说:『等什么机会?等死吗?』”
范建仔细听。
陆露继续:“陈雪说:『另一伙人,那个范建,可能是个机会。』周雨欣说:『你怎么知道?』陈雪说:『林雅说的。她说那伙人不一样。』”
“林雅在內部传播信息。”王丽判断,“她在给这些女人希望。”
“也在给自己留后路。”寇婷婷说。
谈话持续了几分钟。主要內容是评估范建团队的实力,討论可能的接触方式,如何在不被贾正靖发现的情况下,传递信息。
最后陈雪总结:“先观察,別冒险。活下来才有机会。”
女人们散开,继续干活。
贾正靖下午四点回来,收穫不错,提了五六条大鱼。
他心情转好,甚至给每个女人分了一小块鱼肉。
唐小柔在笼子里,也分到一小块,从木条缝隙塞进去。
但她没吃,把鱼肉小心包起来,藏在怀里。
傍晚,范建小队撤回。
回程路上,寇婷婷主动开口:“我有办法接触她们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范建问。
“女人之间,有女人之间的交流方式。”寇婷婷说,“给我点东西,不值钱但有用的。梳子,镜子,针线什么的。”
“我们没有那些。”郑爽说。
“那就做。”寇婷婷说,“骨针,鱼线,贝壳打磨的镜子。她们缺这些,尤其是女人缺这些。”
范建看向王丽。王丽点头:“可以试试。小东西不起眼,但能传递善意。”
“还有,”寇婷婷补充,“下次侦察,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范建说。
“不危险。”寇婷婷笑,“我是女人,而且是……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女人。就算被贾正靖发现,他也不会立刻杀我。最多抓起来,那正是我接近她们的机会。”
范建沉思。这计划风险极大,但如果成功,能建立直接联繫。
“回去討论。”他说。
当晚山洞里开了会。听完侦察匯报,女人们反应强烈。
熊贞大最愤怒:“那个唐小柔……她才多大?被关笼子?”
白丸嚇得脸色发白:“太可怕了……”
刘夏握紧拳头:“我们必须做点什么。”
丁亭大保持冷静:“怎么做?强攻?救人?然后呢?那些女人敢跟我们走吗?”
“寇婷婷的计划呢?”王丽问。
范建把计划说了一遍。多数人反对,认为太冒险。
“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。”寇婷婷说,“贾正靖看得严,正常接触不可能。只有意外被抓,才能混进去。”
“进去了怎么出来?”郑爽问。
“找机会。”寇婷婷说,“或者,等你们来救。”
会议爭论到深夜。
最终,范建决定:先准备物资,制定详细计划,再决定是否执行。
散会后,白漂找到范建。
“我有个发现。”她说,“今天观察时,我注意到货船吃水线有异常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船体倾斜角度在变化。”白漂说,“虽然很慢,但確实在下沉。可能底舱有破洞,在缓慢进水。”
范建眼神一亮:“能估计时间吗?”
“以现在速度,最多两个月,船就沉了。”白漂说,“那时贾正靖必须找新住处。他一定会来抢我们的山洞。”
“两个月……”范建计算,“时间不多,但够准备。”
他看向洞外黑夜。货船的方向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那些女人的处境,他看得清楚。
八个人,八种折磨,八种绝望。但也有人在暗中反抗,在等待机会。
林雅在放水情报,陈雪在组织串联。李薇薇在治疗伤员,唐小柔在藏食物。
她们没放弃。
那范建也不能放弃。
“加快准备。”他对王丽说,“武器,训练,物资,都要加速。”
“也包括寇婷婷的计划?”王丽问。
“包括。”范建说,“做最坏的打算,做最好的准备。”
夜深了。山洞里,女人们睡去,但很多人睡不著。
而在货船上,女人们也睡不安稳。
底舱里,陈雪低声对李薇薇说:“今天崖顶上有人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李薇薇说,“他们在观察。”
“会来救我们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薇薇说,“但我们要做好准备。机会可能突然来,要能抓住。”
笼子里,唐小柔摸著怀里那块鱼肉。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,但捨不得吃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,或者等死亡。
甲板上,林雅值夜。她看著星空,手里握著鱼叉。
她在想范建。想那个敢和贾正靖对峙的男人。
也许,真的有希望。
但希望来临前,还要熬过很多个这样的夜晚。
夜风吹过海面,吹过货船,吹向山洞。
风中带著咸味,也带著压抑的哭泣声。
只是那哭声太轻,被海浪声淹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