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建盯著她看了几秒,语气缓下来:“找著了吗?”
夜鶯摇头:“没有。林子里太大了。”
范建想了想:“等腿好了,我陪你找。”
夜鶯抬头看他,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
她点点头,躺回去。
从夜鶯屋里出来,月影小声说:“她其实挺可怜的。
范建没接话,看向林子方向。
下午,黑寡妇带人下山了。
十几个人,背著大包小包,范建让人安排她们住下。
黑寡妇安顿好自己的人,来找范建: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?”
范建说:“你会什么?”
黑寡妇想了想:“会打猎,会种地,会打架。”
范建忍不住笑了:“行,那你带人负责巡逻。白天晚上排班,发现不对劲马上报。”
黑寡妇点头,转身走了。
太阳落山时,阿豹带人回来了。
围栏做了几十根木桩,明天就能立起来。
郑爽也从祭坛那边回来,说祭坛完好,血石还在。
范建鬆了口气。看来今天还算顺利。
夜里,范建照例去夜鶯窗外蹲守。
等了两个时辰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月亮升到头顶时,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,准备回去睡。
就在这时,林子边突然闪过一个黑影。
范建浑身一紧,猫著腰追过去。黑影跑得很快,在林子里钻来钻去。
范建追了十几分钟,追到一处山崖边,黑影不见了。
他站在山崖边往下看,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。突然,背后传来一个声音:
“別追了。”
范建猛地转身。
月光下,疯子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,手里拄著那根木棍。
范建盯著他:“那黑影是你?”
疯子摇头:“不是我。是別人。”
“谁?”
疯子没回答,转身往林子里走。
范建追上去,拉住他: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疯子停下来,回头看他,眼神又变得浑浊了。
他喃喃说:“阿雅……阿雅说有人……有人要害她……”
范建皱眉:“阿雅?阿雅不是早死了吗?”
疯子突然激动起来:“没死!阿雅没死!她藏在山里……藏在有水的地方……
范建心里一震:“阿雅还活著?”
疯子却又糊涂了,抱著头蹲下,呜呜哭起来。
范建嘆了口气,蹲下拍他肩膀。
疯子哭了很久,慢慢平静下来,靠著树干睡著了。
范建守了他一会儿,確定他不会乱跑,才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营地,天快亮了。
郑爽站在夜鶯门口,看见他回来,迎上来问:“追到了?”
范建摇头,把疯子的话说了一遍。
郑爽听完,皱眉:“阿雅还活著?”
“疯子的话,不能全信。”范建说,“但也不能不信。”
他看向深山方向。
如果阿雅还活著,她藏在哪儿?
为什么要藏?
她知道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