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小时换一班,其他人睡觉。
“今晚別睡。”他说,“等天亮再说。”
郑爽问:“明天怎么办?”
范建看向地宫方向。
月光下,圣山的轮廓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明天,我带人进地宫。”
日塔布一听就急了:“使者,太危险了!”
范建拍拍腰间的枪:“有这个,不怕。”
日塔布看著那把枪,眼神复杂。
他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在太阳族眼里,范建是“太阳神使者”,手上有神器,確实不该怕什么怪物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说:“使者,要不我多派些勇士跟你去?”
范建摇头:“不用。人多了反而碍事。你带人守好营地,別让那东西钻进来。”
日塔布点头,转身去安排。
后半夜,范建守东边。
他坐在一块石头上,盯著林子。
郑爽在西边巡逻,一瘸一拐的,走得很慢。
陆露和熊贞大,也在各自的位置上,一动不动。
范建盯著林子,脑子里想著这些天的事。
阿姆死了,阿兰死了,阿叶也死了。
真凶还没找到,地宫里又跑出东西。
这个岛,好像永远不得安寧。
正想著,林子里突然有动静。
范建握紧枪,盯著那个方向。
月光下,一个黑影慢慢走出来,站在林子边缘。
是人。
那人穿著破衣服,头髮花白,手里拄著木棍。
走路一瘸一拐的,走几步停一下,像是很累。
范建认出来了——是疯子。
他站起来,走过去。
疯子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眼睛盯著他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范建问,“你不是在木屋里躺著吗?”
疯子没回答,盯著他看了很久,突然开口:“阿雅……在地宫……”
范建心里一动:“你见到阿雅了?”
疯子点头,又摇头,语无伦次:“阿雅叫我……叫我下去……我不敢……我怕……”
范建扶住他:“阿雅死了,你知道吗?”
疯子愣住,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来。
他蹲下,抱著头,呜呜哭起来。
范建蹲在他旁边,等他哭够了,才问:“地宫里的东西,你知道吗?”
疯子抬起头,眼泪糊了一脸:“知道……守护兽……玛雅人养的……吃人……”
“怎么对付它?”
疯子摇头,喃喃:“不知道……不知道……只有阿雅知道……阿雅死了……”
他又哭起来。
范建嘆了口气,把他扶起来,往营地走。
疯子很轻,瘦得皮包骨头,扶著像扶著一把乾柴。
走到半路,疯子突然抓住他的胳膊,力气大得嚇人。
范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低头看——疯子的指甲掐进他肉里,掐出血印子。
“碎片!”疯子说,声音突然变得清晰,“血石碎片!三块!聚齐了,能封印!”
范建愣住了。
疯子盯著他,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:“和平岛……你捡到一块……还有两块……在地宫……在阿姆手里……”
范建心跳加速:“阿姆手里的那块在哪儿?”
疯子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,身子突然一软,瘫在地上,又昏过去了。
范建蹲下,拍了拍他的脸。
没反应。
他把疯子背起来,快步往营地走。
走到营地,日塔布迎上来:“疯子怎么跑出来了?”
范建把疯子放在草蓆上,喘著气:“他自己跑出来的。”
日塔布低头看疯子,皱眉:“他刚才说什么?”
范建没回答,摸了摸怀里的那块血石碎片——从和平岛带回来的,一直贴身放著。
三块碎片。
他有一块。
地宫里有一块。
阿姆手里有一块。
阿姆死了。她手里的那块,在哪儿?
范建站起来,看向那间关过阿姆的木屋。
天亮后。
得去挖一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