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建转身出去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回头看著苏婭:“別想著跑。跑不掉的。”
苏婭摇头:“不跑。跑了,月影更难受。”
范建点头,推门出去。
外面,月影站在那儿,看著他。
范建走过去,说:“三天。三天后再说。”
月影愣了一下,然后眼泪涌出来。
她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范建拍拍她肩膀,往阿彩娘那间木屋走。
黑寡妇还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那几个深山来的女人已经把尸体放下来了,正用布擦她脸上的血跡。
范建走进去,蹲在她们旁边。
“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一个年纪大点的女人抬起头,看著他:“使者,我们想把她埋了。就埋在山坡上,和阿彩挨著。”
范建点头:“埋吧。需要帮忙就说。”
那女人点点头,继续擦尸体的脸。
范建站起来,走出去。
日塔布站在外面,脸色凝重。
“使者,凶手真是苏婭?”
范建点头。
日塔布沉默了几秒,问:“她为什么这么做?”
范建说:“为了留下月影。”
日塔布愣住了。
范建把苏婭的动机简单说了一遍。
日塔布听完,沉默了很久,嘆了口气。
“当娘的,心都偏。”
范建没说话。
日塔布问:“三天后,真要杀她?”
范建说:“她亲口说的。偿命。”
日塔布点点头,没再问。
天黑下来。营地点起火把,但今天没人巡逻。
所有人都缩在屋里,不敢出来。
阿彩娘的死,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。
范建坐在自己那间木屋门口,盯著关苏婭那间木屋。
屋里亮著灯,能看见两个影子——苏婭和月影,坐在一起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郑爽走过来,递给他一块乾粮。
范建接过,咬了一口,嚼著嚼著,突然问:“你觉得我做对了吗?”
郑爽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范建说:“给她三天时间。”
郑爽想了想,说:“对。”
范建看她。
郑爽说:“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。但她也是当娘的,想陪陪女儿,不过分。”
范建没说话,继续嚼乾粮。
远处,传来一阵哭声。
是阿水的姐妹在哭,哭她姐姐死了,哭阿彩娘也死了。
哭声很压抑,像是捂著嘴哭,但还是传过来了。
范建听著那哭声,嚼乾粮的嘴停下来。
他站起来,往阿水姐妹那间木屋走。
走到门口,他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,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里面,眼睛红肿,脸上全是泪。
看见范建,她愣住了。
范建说:“三天后,凶手偿命。”
那女人愣了一下,然后跪下去,磕头。
范建把她拉起来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三天。
三天后,
一切都会了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