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一郎死了。
渡边跪在地上,抱著弟弟的尸体,一动不动。
范建站在旁边,看著这一幕。
郑爽握著枪,脸色发白,手还在抖。
她想说什么,范建抬手拦住。
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那十一个第三区的人站在远处,看著这边。
没人衝过来,没人喊叫,就那么看著。
眼神里有恐惧,有愤怒,有迷茫。
过了很久,渡边终於动了。
他把弟弟的尸体轻轻放下,站起来,转身看著范建。
“他跑什么?”渡边问。
陆露翻译过来。
范建看向郑爽。
郑爽说:“我看见他偷偷从窗户翻出来,往林子边跑。我喊他,他不听,跑得更快。我以为他要逃,就……”
渡边听完,沉默了几秒,说:“他不会跑的。”
范建看著他。
渡边说:“他跟我说过,想留在这里。他不想打了,只想活著。”
范建心里一沉。
渡边蹲下,又看了弟弟最后一眼,然后站起来,对范建说:“让我埋了他。”
范建点头。
渡边抱起弟弟的尸体,往林子边走。
那十一个人跟上去,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走到林子边,他们停下来,开始挖坑。
范建带人远远站著,没靠近。
挖了一个时辰,坑挖好了。
渡边把弟弟放进去,一捧一捧地往他身上盖土。
盖满了,堆成一个坟包。
他找了一块石头,立在坟前,没有刻字。
然后他跪下去,磕了三个头。
那十一个人也跟著跪下,磕头。
磕完头,渡边站起来,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范建面前,站定。
“我们可以留下吗?”
范建看著他,又看看他身后那些人。
一个个脸上都是泥和泪,眼神疲惫,但不再有敌意。
范建说:“可以。但要守规矩。”
渡边点头。
范建说:“不能杀人,不能抢东西,不能单独行动。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渡边又点头。
范建说:“还有,把你们知道的所有事,全说出来。你们那个区的,別的区的,血清的真相,全部。”
渡边沉默了几秒,点头:“好。”
范建让人给他们安排住处,就住在营地边上那几间空木屋里。
又让人送去吃的喝的,让他们先填饱肚子。
渡边被单独带到范建的木屋。
他坐下,接过郑爽递来的水,喝了一口,长出一口气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他问。
范建说:“先从你们第三区说起。多少人,怎么醒的,打算干什么。”
渡边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。
“第三区十六个人,八个士兵,八个医生。我们比第一区晚醒三天。”
“醒来的时候,发现第一区的人已经没了。发报联繫不上,就知道出事了。”
范建问:“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