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海眼眶红了,点点头。
从阿海屋里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范建走到营地边上,看著那片黑漆漆的林子。
那些逃跑的樱花兵,就躲在里面。
二十几个,有枪,有刀,隨时可能再衝出来。
郑爽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范哥,今晚还守夜吗?”
范建说:“守。加派人手。”
郑爽点头,转身去安排。
范建一个人站著,看著那片林子。
月亮升起来了,照得林子的轮廓隱隱约约。
他突然想起,渡边临死前说的话:“想回家。”
谁不想回家呢?
但他回不去。
至少现在回不去。
月影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握住他的手。
范建转头看她。
月影说:“我陪你。”
两人就这么站著,看著那片黑漆漆的林子。
守到半夜,没动静。
守到天亮,还是没动静。
太阳升起来时,范建鬆了口气。
那些樱花兵,暂时不会来了。
但只是暂时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月影靠在墙上,睡著了。
她脸色苍白,眉头皱著,像是做梦都在害怕。
范建蹲下,看著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把她抱起来,抱进木屋,放在草蓆上,给她盖好。
月影动了动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过去了。
范建坐在旁边,看著她的脸。
这张脸,和他第一次见到时不一样了。
那时候她还是个姑娘,眼睛里全是好奇和害怕。
现在她眼睛里有了別的东西——坚强,担忧,还有对他的依赖。
他伸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脸。
月影动了动,嘴角弯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范建看了她很久,然后站起来,走出去。
外面,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
郑爽正在清点剩下的粮食,
陆露在帮受伤的人换药,
熊贞大在教勇士们怎么用砍刀。
黑寡妇带著几个女人,在修復烧坏的木屋。
一切都在慢慢恢復。
范建看著她们,心里突然有了一点暖意。
范建看著密林。
他想起逃跑的那二十几个。
范建攥紧拳头。
不管来多少,他都要挡住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月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走到他旁边。
“使者。”她喊。
范建看她。
月影说:“不管你去哪儿,我都跟著你。”
范建看著她,点点头。
月影笑了,很暖。
范建眼神坚毅。
跑的那二十多个樱花军,不会善罢甘休。
明天
必须给樱花军。
准备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