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夜里。
营地四周黑漆漆的,连对面的人都看不清。
范建趴在老地方,盯著那条小路,眼睛都不敢眨。
已经守了好几个小时了,困得要命,但他不敢睡。
日塔布趴在他旁边,也是眼睛熬得通红。
他压低声音:“使者,今晚会来吗?”
范建说:“会。他们没吃的没水,身体越来越虚弱,撑不了几天了。”
话音刚落,林子里就有动静了。
很轻,像风吹过树叶,但范建听得出来——是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,是一群。
他握紧手里的砍刀,盯著那个方向。
月光漏下来,照出几个黑影。
他们猫著腰,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四处看。
手里端著枪,枪口对著前面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范建数著,越数越多。
二十几个,全来了。
他们走到林子边缘,停下来。
领头的那个人举起手,所有人蹲下,四处张望。
范建屏住呼吸。
日塔布挖的那些陷阱,就在他们前面三米的地方,只要再往前几步,就会踩进去。
领头的人看了很久,终於挥了挥手,带著人继续往前走。
第一步,第二步,第三步——
“啊!”
一声惨叫撕破夜空。
最前面那个人一脚踩空,整个人掉进陷阱里。
紧接著又是几声惨叫,七八个人接连掉进去,被底下的木桩刺穿,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“陷阱!”有人用日语大喊。
剩下的想往回跑,但已经晚了。
月求多那边一拉绳子,绊索触发。
五六个人被藤索套住脚脖子,头朝下吊上树梢,悬在半空中哇哇乱叫。
滚木礌石从四面八方砸下来,轰隆隆的巨响,惨叫声被淹没在其中。
范建跳起来,大喊:“杀!”
他带著人从暗处衝出去,砍刀劈向那些还没倒下的樱花兵。
日塔布带著太阳族的勇士,从东边杀出来。
月求多带著月亮族的猎手,从西边包抄。
三路人马,把那些樱花兵团团围住。
郑爽和陆露开枪了,砰砰砰,子弹嗖嗖地飞,又倒下几个。
熊贞大带著几个勇士,拉开手雷的环,心里默数三下,然后狠狠扔出去。
“轰!轰!轰!”
手雷在人群中炸开,火光冲天,照亮了整个林子。
残肢断臂飞起来,惨叫声震得耳朵疼。
那些樱花兵彻底乱了。
有的往林子里跑,被绊索吊起来。
有的往海边跑,被郑爽一枪撂倒。
有的跪在地上,举著手投降,但范建没理,一刀劈下去。
日塔布砍倒一个,转身又砍下一个。
他身上溅满了血,但眼睛亮得嚇人,嘴里喊著:
“勇士们,跟我杀!”
月求多也不示弱,带著猎人们,专挑那些想跑的追。
弓箭嗖嗖地射出去,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结束了。
枪声停了,爆炸声停了,惨叫声也停了。
范建站在战场中央,大口喘著气。
砍刀上全是血,顺著刀刃往下滴。
身上也全是血,有敌人的,有自己的,分不清。
郑爽走过来,浑身是血,但眼睛亮亮的:“范哥,都死了。”
范建四处看了一圈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二十几具尸体,有的掉在陷阱里,有的掛在树上,有的倒在血泊里。
没有一个活的。
日塔布也过来了,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。
他看著那些尸体,咧嘴笑了:“使者,全死了!”
月求多走过来,脸上带著笑,说:“太阳族挖的坑,月亮族设的绊索,配合得好。”
日塔布看了他一眼,也笑了:“以前是对头,现在是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