锣鼓也敲起来了。
鼓是拿木头做的,锣是拿铁皮敲的,声音乱七八糟的,但热闹就行。
喜棚里,酒席开始了。
烤猪端上来,烤鱼端上来,野果端上来,还有用椰子酿的酒,一碗一碗倒满。
大家举著碗,互相敬酒。
日塔布敬月求多,说:“以前是对头,现在是亲家。”
月求多笑著喝了,说:“亲家好,亲家好。”
阿公和阿婆也坐在一起,两个老人喝得脸红红的。
阿公说:“我年轻时做梦都没想到,会有这一天。”
阿婆说:“我也没想到。但挺好,挺好。”
阿猛端著酒碗,跑到阿豹面前,拍著他肩膀说:“兄弟,恭喜啊!”
阿豹傻笑著,跟他碰了一碗。
旁边一桌,阿铁正在被一群勇士灌酒。
一碗接一碗,他脸都喝白了,但还是笑,笑个不停。
女人们那桌更热闹。
夜风被一群大婶围著,这个夸她嫁衣漂亮,那个夸她新郎能干。
她脸红红的,低著头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阿月那边也差不多,几个月亮族的姑娘,嘰嘰喳喳问她,结婚什么感觉。
她摇摇头,说不知道,还没到晚上呢。
眾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孩子们跑来跑去,手里抓著烤肉,嘴里塞得满满的。
有的跑到新人面前,仰著脸问:“你们什么时候生小宝宝?”
问得新人们脸都红了。
范建坐在主桌上,月影在他旁边。
郑爽、陆露、熊贞大也坐在一起,几个人边吃边笑。
月影给范建夹了一块肉,说:“范哥,你多吃点。”
范建接过来,吃了。
郑爽看见,笑了,说:“月影,你光给范哥夹,不给我们夹?”
月影脸红了,说:“你们自己不会夹?”
陆露笑著说:“不会,就要你夹。”
月影被说得,头都抬不起来,但还是给她们,每人夹了一块。
太阳慢慢往西挪,天边的云开始变红。
喜棚里还是热闹非凡,酒喝了一碗又一碗,歌唱了一首又一首。
有人站起来跳舞,跳得歪歪扭扭的,但没人笑话,都跟著拍手。
阿豹和夜风被推到场中央,让他们跳第一支舞。
两人扭扭捏捏的,但最后还是跳了。
阿豹不会跳,踩了夜风好几脚,夜风也不恼,只是笑。
眾人围成一圈,拍著手,给他们打拍子。
范建站在人群外面,看著他们,脸上一直带著笑。
月影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握住他的手。
范建低头看她。
月影说:“范哥,真好啊。”
范建点头:“是,真好。”
月亮升起来了,又大又圆,照在喜棚上,照在那些人身上,照在那些笑脸上。
酒还在喝,歌还在唱,舞还在跳。
一直闹到半夜,才有人开始散了。
新人们被送进新搭的木屋里,木屋门口贴著红纸,里面点著红蜡烛。
阿豹和夜风的木屋,是日塔布亲自带人盖的,不大,但结实。
送他们进去时,一群人还在起鬨,让阿豹背著夜风进去。
阿豹真背了,背著夜风跑进屋里,把门关上。
外面笑声一片。
范建也笑了。